“哈喽肯达尔,怎么了?”
“克洛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当然,宝贝,我刚做完运动,正在喝我的蛋白奶昔。你在戛纳玩得怎么样?”
“……克洛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咕嘟咕嘟……什么,我的宝贝。”
“我跟NUOCHEN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传来一个完全不属于克洛伊的声音——
“WHAT?!“
那是金·卡戴珊的声音。
肯达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克洛伊!你开的免提?!”
“我……我在喝奶昔,我不知道——”克洛伊·卡戴珊结巴道。
“你旁边还有谁?!”肯达尔尖声道。
克洛伊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就又响起来了一个声音,带着十七岁女孩特有的那种夸张的兴奋。
“她说什么?她说什么?!”这是凯莉·詹娜,她亲妹妹的声音。
肯达尔咬牙切齿道:“克洛伊,我要杀了你!”
“肯达尔,我……真的抱歉!”克洛伊大叫道。
“她说她跟诺·陈睡了。”金的声音。
“OH MY FUCKING GOD!肯达尔,真的吗?”凯莉尖叫了起来。
“金!摄影师在——”克洛伊突然大声说道。
“等等,等等等等……”金说道。
一阵脚步声,还有一阵嘈杂。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了。
“我让他们出去了,肯达尔。”金·卡戴珊的声音变得很冷静,“肯达尔,现在你听我说,请你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诺陈搞在一起。”
肯达尔这个时候已经把脸埋进了酒店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我不想讲了。金,刚才那一段你绝对不能放到节目里去。告诉他们,一定要剪掉。”
“放心吧,肯达尔,我保证……”金的声音。
“快说,肯达尔!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等不及了!”凯莉大声道。
“Damn,凯莉你小声点,给肯达尔一点时间,她现在肯定心情不好。”克洛伊说道。
肯达尔听到这,忍不住大叫道:“我当然心情不好,克洛伊,这都是因为你!你居然开免提!”
“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忘了我开的免提——”
“你这个骗子!”
“好了!”金·卡戴珊大声道,“都别说了,安静!”
这位卡戴珊姐妹里的老二,家族事实上的掌舵人跟主心骨一开口,电话两端闹腾腾的女人争吵声顿时偃旗息鼓,安静了下来。
而事实上,这也是《和卡戴珊同行》这个真人秀里面经常出现的场景。
接着,金·卡戴珊说道:“肯达尔,你冷静一点。我和凯莉不是故意偷听你跟克洛伊的对话,只是刚巧我们正在一起录节目。我保证,你刚才的话不会被播出去。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肯达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金,我只会说我想说的。”
“OK,你说吧!”
肯达尔慢慢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闭上眼睛,说道:“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酒店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而后金卡戴珊说道:“肯达尔,最后,到底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我主动的。不,我的意思是,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谁主动。”
“好。”金飞快的又问道:“第二个问题,他知道你是谁吗?”
“他当然知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吗?前天晚上,我在amfAR上就坐在他旁边,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就认识我!我跟他吃了一整晚的饭,聊了很久!而且,我们今天还一起跟莱昂纳多一起出海玩了一整天。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上去你已经融入了他的朋友圈子,这真不错。”克洛伊·卡戴珊的声音听上去酸溜溜的,“对了,你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你才19岁,你可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肯达尔叫道:“天哪,克洛伊,你闭嘴吧!我不是14岁,我用不着你教我这个。”
“陈的身材怎么样?那里大不大?”凯莉兴致勃勃的插口说道。
“闭嘴!凯莉!你看看你问的都是些什么,这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吗?”金卡戴珊喝道。
“金,别装模作样。我小时候撞到过你在房间里,拿着他的海报自己搞自己。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
“什么!”克洛伊尖叫一声,不可思议道:“金,这是真的吗?”
肯达尔也在电话这头听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她的二姐金·卡戴珊可是一向都是以理智的一面示人,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凯莉!OMG,你在说什么!”金·卡戴珊先是有些惊慌的叫了一声,然后,声音又很快的平静下来,说道:“好吧,我承认。的确有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单身。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坎耶。”
“天哪,金!我没想到你居然做这种事……”克洛伊大叫道。
“我也是女人,这很正常。主要是帕里斯,我当初跟帕里斯·希尔顿走得很近,我受到了她的影响。好了,别说这些了。肯达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他到底大……No,sorry,我的意思是,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凯莉在那边笑得超级大声。
但肯达尔·詹娜却没有理会姐妹之间的玩笑,她拿着手机,仰面看着酒店房间白色的天花板。
“我不知道。”她最终开口说道。
可能是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黯然,一直在电话那头笑的凯莉也安静下来了。
克洛伊惊讶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你看不出来他是否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玩吗?”
肯达尔喃喃道:“我本来以为……你知道吗,克洛伊,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他是认真的,他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深情,我以为今天他就会开口,让我跟他正式约会,或者邀请我去做他明天闭幕式上的女伴。你们知道的,他明天会去戛纳电影节做颁奖嘉宾,颁发最重要的金棕榈……”
“噢,上帝。”克洛伊酸酸的说道,“肯达尔,你不用强调这些。我不得不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你已经完全被他迷住了。我要提醒你一点,他在中国还有个女儿。你可要想好了,你还没有20岁,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想要去中国带孩子。”
“不,我当然不想!”肯达尔尖声道。
金·卡戴珊柔声说道:“我知道,肯达尔,你一向是那么聪明坚强,你肯定不会这么冲动的。你继续说,发生了什么。”
肯达尔沉默了一下,声音又低沉下来,“可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跟他分开的时候,他不仅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邀请,没有表达,什么都没有。甚至……”
“什么?宝贝。”
“甚至他说他没有电话,只用一个什么叫weixin的东西,连电话号码都不肯给我。”
“WTF?!”克洛伊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他跟你睡了一天一夜,但是,他最后连电话号码都不给你?这个motherfucker……”
“好了,克洛伊。”金打断她,“你不要用你那套垃圾男人的经验来套用,他不是你交往过的那些人。”
克洛伊反驳:“噢,金,你交往过的男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那你说他为什么不留号码?”
金回答:“他今年二十九岁,已经是世界上最有名的人之一。福布斯报道他有几十亿美元身家,全是自己赚的,没有家族背景。坎耶之前在周六夜现场的后台见过他,坎耶说,陈在私下里极度保护私生活,不和任何人套近乎。他不留电话说明不了什么,他对谁都这样。他当时也没给坎耶留电话。”
“金,没人想听你这些冷血的长篇大论……”克洛伊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是说说肯达尔现在应该怎么做。”
“肯达尔,听着,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去联系你的服装赞助商,让她们给你紧急提供一套新的礼服,要最闪亮的哪一种。第二,明天的戛纳闭幕式,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一张红毯入场券。到时候,你记得出现在他面前。但是,千万你不要主动去找他说话。”
肯达尔问道:“为什么?”
金沉下声音说道:“听着,肯达尔。诺·陈这样的人见过太多主动扑上去的女人了。如果你表现得离不开他,他只会把你当成跟其他女人一样的消遣。你要让他产生一种感觉,你不是非他不可。这两天的事情的发生,是因为你当时心情不错。嘿,他这样的男人,都习惯掌控局面,当他发现无法完全掌控你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开始对你感兴趣。”
肯达尔道:“……我明白了。”
“天哪,你们终于谈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凯莉·詹娜在一旁叫了起来,“肯达尔,快说,陈他在床上到底怎么样?”
而这一次,凯莉说完,金没有阻止她,克洛伊也闭上了嘴。
电话里安静下来。
而在电话的这头,肯达尔顿时回想起他在酒店的平台上,第一次给她的那个“超级大的惊喜”,眼神又一次朦胧起来,她的呼吸节奏变快了一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道:“不,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想都别想!”
……
……
陈诺不留电话,当然不会是因为上辈子肯达尔没有给他电话。
都说了,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重生后他当然不可能放在心上……
只是,他第二天晚上就要参加颁奖典礼,然后颁完奖,他就要飞巴黎,去出席保时捷的一个活动。然后他还要去蒙大拿,处理一下事情——
之前,他曾经提到过的那些左翼环保人士越来越过分了。
就在前几天,有十几个人剪断了牧场东侧外围的铁丝网,闯入了牧场里面。
其中六个人用防盗U型锁和粗铁链,把自己的手臂和脖子拴在了三台挖掘机上。剩下的则在工地里静坐,拒绝离开。
而当地警察也投鼠忌器,导致他牧场改建工程陷入了停工状态。
工程的停摆,这会让在前不久刚下出的小牛们,将在今年冬天来到之前,没有恒温牛棚可以转移,只能继续待在缺乏足够挡风设施的旧场棚中,到时候估计生死难料。这可是他去年在加拿大引进的种牛们搞出来的新牛种,你说这能行?
他只能赶过去现场处理。
而且蒙大拿那边的事情完了,他又要回洛杉矶去忙《爱乐之城》女主选角的事,事情太多了,所以……
虽然肯达尔比她那几个姐姐老妈好得多,挺注重个人隐私,基本不会拿绯闻什么的来炒作,这都是上辈子证明过的事情,也是他敢上的关键。
但是,毕竟是卡戴珊家族的人。他不像小李子,无家无口,还马上又有新片要上,多少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
所以,他昨晚干脆编了个借口,意思是保持距离,有缘再见。
不过……昨天晚上他六大皆空,觉得也没什么。
但当此刻,他在晨曦里醒来,贤者模式过去了,忍不住又有点小小后悔了。
其实这两天他是真的挺爽的。
顶尖模特的身体硬件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
接近一米八的个子,修长的四肢,长期的走秀和健身训练让她的大腿,臀部以及腰腹的肌肉呈现出极高的紧实度,
再加上十九岁的年轻女性正处于生理机能的最顶峰,平滑紧绷,有着极佳的柔韧度和充沛的体力,
甚至核心肌肉群还能够随着发力不断收缩,会有一种直接且高强度的肌肉反馈,那感觉,真的,体会过的人都知道有多爽。
在小李子租来的游艇上,在海天中,伴随着涛声阵阵,这分明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陈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突然才想起一件事,立刻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靠,该起床了!
……
胡波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里,等了大概30分钟,然后就看到他等的人快步走下楼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睡过头了,我的错。”陈诺一边走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他是真的有点抱歉——本来约了九点,结果忘了定闹钟,而且还在床上胡思乱想,发了那么久的春。
胡波立刻站起来,摆了摆手:“没办法,我也才刚到。”
“坐,坐。”陈诺伸手示范让他落座,随即转头道:“娜扎,点两份早餐,饿死了。”
“好。”古丽娜扎应了一声,便去给别墅酒店的服务员打电话安排。
陈诺笑道:“你应该也还没吃吧,一起垫一垫。”
胡波本想着自己其实已经吃完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恭喜你,拿了最佳编剧。”陈诺笑着说道。
胡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只是编剧,而且还是一个关注单元,算不上什么。”
“太谦虚了。”陈诺摆了摆手,认真道,“全世界的电影圈,都缺真正好的编剧。你第一部电影就拿到了最佳编剧,这已经很不起了,不用妄自菲薄。”
胡波看着面前这个人微笑着的样子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情绪涌动,有非常非常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谁能想到呢?
他,胡波,一个空有一腔热情,整天做着白日梦的贫寒子弟,导演系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学生,居然能够在毕业第一年,就拍出了属于自己的一部电影,还能来到了法国戛纳,拿了奖。
如果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人无私创建的电影资助基金会,那他现在在哪里?说不定还有某个横店剧组里打杂跑腿,或者蜷缩在BJ某个地下室里写小说。
胡波嚅嗫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
但那两个字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苍白和不足。
陈诺看出来了,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一转,继续道:“今天叫你过来,除了想当面恭喜你,我其实还有个事情,想问这里你的意思,我有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胡波一愣,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早餐在轻松随意的气氛中吃完,陈诺把工作的大致方向说了,胡波听得很认真,全程几乎没怎么插话,只是在关键的地方问了问问题,最后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而后,胡波也就告辞离开了。
他是下午1点过的飞机回国,可以想象,这一次拿奖对他来说,绝对是彻底扭转命运的一刻,对于此,陈诺是感觉欣慰而满足的。
这一世,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有许多人的人生轨迹悄悄发生了改变。有些变得更糟,有些则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有得有失,大抵如此,他也只能如此看待。
不过,古丽娜扎却有些不理解他,胡波一走,就问道:“老板,你叫他参与《流浪地球》的剧本,他能写吗?”
“怎么不能?”
“我看他……呃,反正感觉挺内向阴郁的。而且又是拍文艺片的,你要他去写科幻,还是商业片,我感觉怪怪的啊。”
陈诺笑了,看了古丽娜扎一眼,说道:“不错,听你这两句话,我算是对你以后拍戏又多了一点信心。”
“老板~”古丽娜扎跺了跺脚,嘴巴一下子撅了起来,眼睛顿时有些红了。
胡波是下午一点的飞机,而她则是晚上7点的,到时候陈诺去参加颁奖典礼,她就要自己回国了。
这个时候,女孩的心情可以说万分不舍。
听到陈诺这么没心没肺的一说,古丽娜扎顿时又是心酸又是难过。
陈诺见此,赶紧插开话题,道:“你说得对,他的风格目前来看,的确不适合《流浪地球》,但是,郭凡太商业化了,我还是有点担心,加给胡波,稍微平衡一下。万一能给个惊喜呢?好了,别哭了。干嘛呢?”
“哇~”
古丽娜扎三两步冲过来,又把他抱住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吭吭哧哧的说道:“老板,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做艺人,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陈诺叹了口气,摸着古丽娜扎的头发,心里也说不上好受,最后他说道:“你先去试试,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到时候再说。”
“真的?”
古丽娜扎抬起头来,就这么仰着头看着他。
在陈诺的眼里,女孩一双眼睛在这个距离下显得格外大,格外亮——那是一种新疆女孩特有的深邃,虹膜颜色比普通的黑更深一些,此刻波光荡漾,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期盼。
她的皮肤在戛纳明媚的午后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鼻梁高而挺,轮廓分明。
陈诺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嗯,真的。三年后,如果你还想回来,那你就回来吧。”
“三年?”
“对,三年。”
“那拉钩?”
“好。”
……
……
第6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于2015年5月24日隆重举行了本届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