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画面中。
“……你问我有没有觉得自己老了。”67岁的梅丽尔·斯特里普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我只能说,当我40岁的时候,一年之内我接到了三个饰演‘女巫’的角色。我觉得这件事给了我一个信号,那是关于好莱坞、以及他们对40岁女性的一个刻板看法。”
梅丽尔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眼里却有一丝无奈,
“这让我感觉有点糟,这让我觉得……你知道的,我身上的刺都竖起来了。我很抵触这个,所以我拒绝了。我不想在那个年纪,就被打入邪恶老太的冷宫……”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起来。
“五年前别人这么对你?你早说啊,梅丽尔,我那个时候应该刚准备拍《盗梦空间》。其实我觉得奈特莉那个角色更适合你……”陈诺突然说道。
梅丽尔愣了一下,转头过去,“噢……”
背景音里,诺顿带着妒意的声音响起:“陈,你要不要这么会?”
凯瑞·莫利根和妮可基德曼也反应过来了,大笑起来。
同时全场观众也反应过来了,瞬间一片笑声。
只见梅姨此刻也是容光焕发,一改之前的强颜欢笑,伸出双手,捧住了黑发中国人的脸,笑着说道:“哦谢谢你,亲爱的。”
男人露出些羞涩的笑脸,展开双臂,看上去像要跟好莱坞老前辈拥抱一下。
结果没有想到,梅姨直接嘴对嘴的来了亲了他一口。
“OH~~~~~”
全场顿时沸腾了,尖叫声几乎要把录影棚的顶棚掀翻!
梅姨哈哈大笑着松开手,旁边的妮可·基德曼和凯瑞·穆里根先是一脸惊讶地捂住嘴,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黑发年轻人经历了短暂的惊愕后,有些夸张的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待遇升级了。”
“哈哈哈哈。”诺顿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余全场笑声更大了。
梅姨笑着,撩了撩头发,说道:“其实我今天晚上一直在找机会亲他一口,现在好了,终于被我找到了。”
“太丝滑了,陈,这招真的太丝滑了,你反应怎么这么快。”诺顿收起笑容,一脸嫉妒的道,“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爸妈,他们从小就跟我说,看到什么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诺顿直接破功,举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为了这句话,我们必须喝一杯。”
“干杯。”
演播室里,3女1男的来宾,都举起了眼前的香槟酒。
……
在巴黎的卧室里。
贝尔纳·阿尔诺看着屏幕上那个游刃有余的年轻人,说道:“看,就是这个……这种与生俱来的幽默感和个人魅力,还有临场应变。集团的品牌宣传部认为全世界都没有复制品。他为什么现在欧洲,北美都这么受欢迎?不只是他的样子,也不只是他的演技,而是这个。这种气质,与我们想要打造的品牌形象,是绝佳的 Adéquation(天作之合)。”
海伦娜看着电视屏幕,道:“我能感受到。”
贝尔纳·阿尔诺又继续说道:“是的X之前我们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过早的结婚。毕竟,一个早婚、安稳的男人虽然安全,但却缺乏那种让人着迷的吸引力,尤其在中国那么传统的地方。但最后我们的公关部门告诉我,他们通过深入分析这一年多以来他的形象策略,可以断定短时间内,他不会结婚。不过——”
“不过什么?”
贝尔纳·阿尔诺看着电视,笑了一下,“不过他实在是太过于招女人喜欢,这个断定我觉得并不保险。”
电视上。
又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在座的四位,其实无论是演技,外形,还是我们能够想象到的任何一个方面,都是那么的优秀,我相信你们收到的各方面的赞誉应该能够堆满这间屋子,那我想问,你们有没有收到过什么恶劣评价?”
诺顿笑着问道,“谁先来说?妮可?”
妮可·基德曼优雅地交叠了一下长腿,笑着说道:“我确实收到过。那是很早以前,我刚到好莱坞发展的时候。有个制片人当面告诉我,觉得我肤色太白,太瘦,眼睛也不够大,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演女主角。”
全场发出一阵嘘声,诺顿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噢,这真的是……那你当时怎么说?”
妮可基德曼耸耸肩,“我能说什么?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从澳大利亚来的新人,我只能说句sorry。”
说完后,演播室里瞬间有那么一点点安静,其他两个女演员也都笑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在好莱坞这个看似光鲜实则刻薄的权力场,这种关于容貌歧视的冷暴力是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伤痕,在座的其他两人,也都有过这种时候。
但那是最深的伤疤,平时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这个时候都有些触景生情了。
可就在这时候,陈诺举起杯子,冲妮可基德曼示意了一下。
妮可有些不明所以的举起酒杯。
陈诺跟她碰了碰,道:“敬小眼睛。关于被人说眼睛小这方面,我也有点经验。前年我走了个红毯,结果被一个女人嘲笑了……我那个时候也不能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那个视频,总之我连sorry都没机会讲,直接在红毯上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
演播室里,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瞬间像被破开的冰面。几个女嘉宾之前脸上的些许不自在瞬间消失。
妮可基德曼笑着说道:“如果我在现场,我会给她狠狠来一下,绝对的。”
……
“看,妮可·基德曼看他的眼神。”贝尔纳·阿尔诺笑着道。
海伦娜微笑道:“很正常。当一个全世界公认的东方美男子,用自己遭到的恶毒歧视来缓和气氛,谁不这样?”
贝尔纳道:“这就是问题。他面对的诱惑太多,万一哪一天他被哪个女人驯服了怎么办?要知道,我们要的是他现在这种‘被全世界渴求、却又难以被轻易驯服’的高级感。”
海伦娜摇头道:“我倒是觉得你不用担心。你看他刚才给妮可跟梅丽尔光明正当调情的方式,他可不是男女之情上的毛头小子,我敢保证。”
贝尔纳道:“希望如此,只要他能维持这种和这些女人之间的游离感,他就是奢侈品界最完美的代言人。绅士,英俊,永远让人觉得想要,但又得不到。至于他的绯闻对象是艾玛·沃森,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无所谓,只要她们不出现在他的结婚证上,这些花边绯闻只会成为路易威登全球广告里最动人的背景音。”
海伦娜道:“等等。贝尔纳,你说得你好像已经签下他了一样。但如果我没记错,他似乎最近两三年都没有签过新的代言。更别说,我记得你们集团下面的公司,早在七八年前就跟他接触过,想让他做品牌代言,结果被拒绝了。”
“那次是LV找他的是拍广告,而这次,是我们集团跟他合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级别。”
“你这次准备和他怎么谈?用钱吗?”
“当然不可能是钱,就像当年集团旗下的TAG Heuer(泰格豪雅)去跟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谈合作,也不会谈钱,而是对环保理念高谈阔论一样。他不是也有自己的私人喜好吗?”
“哦?你是指的什么?”
贝尔纳微微笑着,目光中透着一种老狐狸般的笃定:“还记不记得,五月份我们在戛纳送给了他一件小小的礼物吗?”
海伦娜恍然大悟道:“噢,你是说……”
……
……
当首富夫妇开始聊天不再看电视的时候,
对于在电视机前的其他一些人。
比如演员、制片人,或者电影圈里的大人物眼里,这期《诺顿秀》在剩下的20分钟,其实才算进入了真正的正题。
对于像贝尔纳·阿诺特这样的商人来说,某人的商业价值已经在前半段30多分钟的节目中得到了论证。
至于后面所谈的电影?演技?
那不过是给这份价值外面的金粉,并不值得扰乱作息。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