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而为。”他轻声说道。
“谢谢。”
梅拉尼娅说道,然后又沉默下去。
大概过了半分钟,当她重新开口的一瞬间,陈诺就立刻想要捂住耳朵,跳进海里去——叫你特么好奇!!!!
两辈子加起来都快70岁的人了,怎么就特么还是一天天的改不了臭毛病!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讨厌杰弗里·爱泼斯坦?”女人说道。
“……………………怎么这么问?”
“我听唐纳德说过,你叫他不要跟杰弗里多来往。包括你甚至不希望他搭乘你的私人飞机。我想知道原因。”
“呃,哈哈,其实我也谈不上讨厌,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单纯,所以为了减少麻烦,我就这么做了。怎么了,梅拉尼娅,你要说的事情,该不会跟他有关吧?说真的,我觉得要不你还是跟唐纳德商量一下?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
“不,陈,我相信你。”斯洛文尼亚女人说道,“当你在SNL主持的那天晚上,在电视说出‘斯洛文尼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你不会因为我的过去而轻视我。”
“所以,陈,我只能来找你。”
说到这,梅拉尼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杰弗里·爱泼斯坦最近通过一些邮件,向我传递了信息。当年我在纽约模特圈打拼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你知道的,那个圈子很复杂……我怀疑,他手里可能握着一些我过去犯下的错误的证据……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担心它会影响唐纳德的竞选,也担心会影响我跟唐纳德的感情。陈,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做?”
听到这,陈诺只觉得脑子一阵发麻。
爱泼斯坦是什么人,牵扯到什么事,可以说,除了那个圈子里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比他清楚。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在他重生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梅拉尼娅跟那个老鸨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陈诺看着眼前,正木着一张脸,用那双狭长的眸子看着他的梅拉尼娅。
伊万卡给她取个“画像”的外号,是真的没有错。
哪怕是在跟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谈论自己的某种隐私,脸上却依旧仿佛带着一张让人看不穿的面具,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等等。
如果顺着他现在脑子里的这条思路继续下去——几年后爱泼斯坦在重刑监狱里究竟是怎么自杀的?
以前,包括他在内,都认为是那克林顿两口子。
现在说起来,其实爱泼斯坦死的时候,更方便下手的其实另外有人,而那个人一直处于显眼的位置,但却反而让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一张笑呵呵的老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陈诺突然感觉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不行,不能再想。
就事论事就好,别他妈自己吓自己瞎编故事。陈诺啊陈诺你他妈只是个臭演戏的,是来好莱坞搞钱拿奖的,不是他妈写政治惊悚剧本的编剧!!!
迅速掐断了脑海中不靠谱的联想,陈诺让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梅拉尼娅那双狭长的眼睛,开口道:
“梅拉尼娅,首先非常感谢你的信任。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唐纳德。你要知道,他是你的丈夫,如果有人拿东西威胁你,他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知道的那个人。”
“可是唐纳德的脾气……”
“听我说完,梅拉尼娅。你当然不能说‘杰弗里手里有我的黑料’。你得换一种说法——你要告诉唐纳德,杰弗里·爱泼斯坦正在用一些捕风捉影、移花接木的假料试图敲诈你,想从特朗普家族身上咬下一块肉,而他跟克林顿家族的关系极其密切,这很可能是一场来自民主党阵营的政治陷害。”
陈诺其实并不奇怪梅拉尼娅为什么连编个借口、撒个小谎这种简单的做法都想不到,因为他在国外呆得久,什么人都接触过,而他所知道的,斯洛文尼亚人也是属于斯拉夫人的一支,这个族群的思维方式往往是出了名的一根筋——
要么沉默到底,啥都不说。要么就是彻底摊牌,把一切和盘托出,鱼死网破。
在全藏和全说之间,存在着“说一部分、换个说法说”这种迂回的中间地带,这种弯弯绕绕的东方智慧,确实不在他们的本能反应里。
“记住,在美国,你丈夫拥有最顶级的律师团和清道夫。让他的团队去解决这个麻烦,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我能给你的唯一建议就是,从现在起,绝对不要回复爱泼斯坦的任何邮件,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最后,梅拉尼娅,我想告诉你,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诚实的对待你的丈夫,因为他是巴伦的父亲,是你们母子未来生活的唯一凭仗,所以,你不要对他隐瞒任何事,那才是杰弗里这种人最害怕看到的局面——敲诈的全部威力都建立在'秘密'这两个字上,一旦你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他手里的牌就全部变成了废纸。”
听他说完之后,女人怔了好久好久。
最后,'画像'的脸上涌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那里面有如释重负,有后怕,有感激。
仿佛在这一瞬间,终于从没有生命的纸片变成了活人。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低声说道:
“谢谢你,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
……
“陈呢,陈去哪里了?我想听听他的意见。来个人去外面找找他,为什么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他是不是迷路了?如果是的话,赶紧把他带回来。”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识趣的低笑声,而后一个坐在门边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一个黑头发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会开完了?那正好,唐纳德,我先回去……”
“NoNoNo,没有,快进来坐下,我们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就等你了。”老金毛笑呵呵的说道。
在往常,陈诺看到金毛这副样子,可能还会觉得有些亲切。
但现在……
他越看这张橘色的大脸越他妈的觉得毛骨悚然。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句mmp,要不是他妈的是唐纳德叫人过去接他过来,他就没有开车,他根本不会回来,直接就溜了。
没办法,他走到桌边坐下。
“什么事?”
ps:
今天白天有点事,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