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废物!”
“那个死胖子,白痴,婊子养的——”
纽约曼哈顿的某处豪宅里,一个尖利的女声歇斯底里地大叫:“他不是说他可以搞定吗?!他不是说他在学院里经营了三十年吗?!他不是说他能让那个中国杂种空手而归?!“
“他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就这?就这点本事?!”
“哈维·韦恩斯坦!那个自以为是的蠢猪!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我他妈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相信这个废物能搞定这件事,幸好我没让他掺和到我的官司里——他这个犹太Pig……”
“玛丽亚!”一个男声打断了她,“够了!给我闭上你的嘴!”
玛丽亚·巴蒂罗姆道:“乔纳森,你难道不生气……”
男人不耐烦地说道,“我生气,但又怎样?像你这样大骂就能有什么好处吗?”
他按了一下遥控板,电视上,正在进入今晚最后一段广告时间的颁奖典礼画面,迅速地变成了一片漆黑。
男人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现在事情已经摆在面前,哈维那套把戏这次彻底的失算了,现在木已成舟,你这么歇斯底里的发作,除了让你自己显得更加失败和愚蠢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玛丽亚·巴蒂罗姆生气道:“乔纳森,你说哈维·韦恩斯坦可以搞定的,但是现在,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他在好莱坞这么多年,而那个中国人才来美国几年,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你这么说,就更愚蠢了。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算准所有的事情?而且,那个人是普通中国人吗?”男人眼里露出一丝讥诮,“说我没有想到?你把我头砸破的时候,你有想过你会像个婊子一样主动上门,请求我的原谅吗?”
听他说话,女人登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突然,她站起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爱马仕手袋就往外走。
男人在她背后淡淡道:“你如果今晚走出了这个门,那么明天你就只能自己去面对这个刚刚登顶、风头正盛的新晋影帝了。”
玛丽亚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回头,大声道:“你太过分了,乔纳森!”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跟他站在对立面上。他现在是第一个黄种人奥斯卡影帝,和他合作,远比做他的敌人来得更有钱赚。至于他之前在电视上说我的那些话,我完全可以当做玩笑。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乔纳森·斯坦伯格——玛丽亚·巴蒂罗姆的前夫,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现在唯一站在你这边的理由,就是你愿意做我的婊子。玛丽亚。我喜欢看到之前高高在上的你,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样子,仅此而已……好了,现在决定在你,究竟是出去,还是回来。你自己考虑清楚。”
玛丽亚·巴蒂罗姆听完,气得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胸脯上下起伏,但过了一会,她突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大踏步的走回沙发边。
“明智的选择。”男人拍了拍手。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玛丽亚·巴蒂罗姆把手袋放在一边,低声说道,“只要你能够帮我赢下这场官司,让那个中国杂种向我低头,乔纳森,我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了我们恋爱时你的样子,聪明,理智——我准备什么都不做。”
“什么意思?你在耍我?”女人脸色一变。
男人笑着摇头道:“哦哦,还是这么心急,这可不好。玛丽亚,我希望你换一个态度跟我讲话。”
玛丽亚·巴蒂罗姆脸色变化半晌,目光在空中和男人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她一咬牙,缓缓跪在了地毯上,双手解开了男人的皮带……
“现在可以说了?”
半晌后,她屈辱地抬起眼眸。
“唔,不错……”男人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哼,仰头靠在真皮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哈维·韦恩斯坦,他虽然贪婪好色,是我们犹太人里最低等的品种,但是,他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打垮。这几个月,除了在颁奖季疯狂砸钱公关之外,他还掺和了不少希拉里的事情,为她举办了好几次筹款晚宴。而那位前国务卿女士对他非常有好感,两人有过好几次私下会面……”
“……你的意思是……”
“别停下来。”男人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这应该就是哈维留下的后手。他今晚虽然输了,但是还没有一败涂地,所以你实在不用这么心急。”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现在的民调希拉里占据着绝对优势。一旦她入主白宫,哈维付出了这么多,绝对有办法调动华盛顿的行政和司法资源去清算这个中国人,到时候随便编造一点东西,就能让他在好莱坞寸步难行。”
“到那时,你的官司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个跟BJ有点深厚关系,却在华盛顿毫无根基的中国演员,甚至很难说有哪家律所敢继续代理他的案子,和你作对。”
“你……有把握吗?”玛丽亚含混不清地问道。
“80%的把握。毕竟,是前国务卿,还是伯尼·桑德斯那个GCZY老头——这道选择题,每个人都懂得该怎么选。”
“……那共和党?”
“哈哈,这就是有趣的部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唐纳德·特朗普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房地产商人真的有可能拿到共和党候选人的身份……”
“……我听说,唐纳德跟你们的关系本来不错……”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男人冷笑了一声,“……前几年,爱泼斯坦就不再帮他说话,库什纳家的大儿子当初想要追求他的大女儿,结果也被狠狠地羞辱了……现在,我们都觉得,唐纳德不再是我们的人。所以这一次,我们,包括库什纳家族在内,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希拉里……假如他真的成为共和党候选人,等待他的,将是共和党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失败。”
过了一会,女人抬起头,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是的,等待。玛丽亚,现代大选本质上就是一场烧钱游戏。”男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没有足够的钱,他拿什么赢?靠那些连房贷都还不上的破产蓝领吗?我们都知道他是个濒临破产的所谓亿万富翁,他那些自吹自擂的话,骗骗那些屁都不懂的蓝领就够了,可骗不过我们。所以,耐心点,玛丽亚,时间在我们这边。”
“…………但是如果哈维·韦恩斯坦那个蠢货还是把事情办砸了……”
“呵呵,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出手的,你难道真的以为,一个侮辱过斯坦伯格家族的人可以不付出代价………………嘶,yes baby~你终于主动起来了,不错,再深一点。”
窗外,曼哈顿的夜色深沉,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开去,显得如此安静。
2400英里外的洛杉矶的杜比剧院,也终于迎来了安静之前的最后一点尾声。
……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奥斯卡获得者——摩根·弗里曼。”
满头白发的老黑人从幕后缓缓走出。
今晚的最后一个大奖,也是分量最重的最佳影片,即将揭晓。
但此时的陈诺,却并不在台下的嘉宾席上。
是的,刚刚斩获影帝的他,在走下舞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了后台的新闻中心。此刻,他正被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在正中间。
“等会,等会,伙计们,等会再问,让我看看这个。”
他抬头看着墙上悬挂着的实时转播屏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七嘴八舌的记者们稍稍安静下来,有人问道:“陈,你觉得你们今晚能拿最佳影片吗?”
“当然。”
陈诺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看着转播画面里,摩根·弗里曼站在话筒边,用那低沉的嗓音开口说道:“电影制作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每一部上映的电影,都是敬业的艺术工作者们相互合作的产物……”
有人问:“但从平衡主义上来看,你已经赢下了今晚最具分量的影帝,你觉得评委们还会把最佳影片给你们吗?”
“为什么不呢?”他看也没看,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