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捻了捻指头的水迹,戏谑道:“嗳哟,咱们冰清玉洁的玉儿,如何跟着她们学坏了。”
黛玉羞得将脸埋在他胸口,粉拳捶了他一下,娇嗔道:“林郎别闹了~”
林寅顺势将她往怀里颠了颠,坏笑道:“酒后乱性,看来玉儿的酒量还是差了些。”
黛玉啐道:“这又是哪来的歪理?若不是你手脚不老实,先来撩拨人家,又说那些没正经的浑话,谁耐烦理你?”
林寅哈哈一笑,便道:“经不起诱惑,你叫我如何放心?”
黛玉气得罥烟眉倒竖,咬着粉唇道:“呸,你若再侮辱我,我当即便死了去。”
林寅笑道:“可你这会儿在我怀里,纵是要自寻短见,只怕也没有个去处。”
黛玉扬起脖子,负气道:“那我就咬舌自尽。”
说罢,两人对上视线,皆是绷不住,相视笑了起来。
林寅坏笑道:“好啊,口说无凭,那你咬一个给我瞧瞧。”
黛玉见他古怪,心生一计,便道:“你既要看,那你张嘴。”
“啊~~~”林寅毫不设防,果然张开了嘴。
黛玉借着酒劲,忽地支起身子,一把咬了他的舌。
“你真咬啊,若是咬坏了,往后话也不能说了。”
黛玉抿嘴笑道:“嗳哟,若是舌头坏了,那么多姐姐妹妹可该怎么哄呢……”
林寅没有说话,故意皱起剑眉,嘶嘶地抽着冷气,舌头在嘴巴里来回顶着,似是痛极了的模样。
黛玉瞧他额头都直直冒汗,只当自己醉里不知轻重,真个咬伤了他,一时便慌了神,赶忙拿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问道:
“怎么,当真疼了?”
林寅可怜巴巴地“嗯”了一声。
“快张嘴给我瞧瞧。”
林寅却撇过脸,紧闭着唇摇了摇头,一副不肯就范的模样。
黛玉软了嗓音,半是哄劝半是撒娇道:
“好哥哥,不逗你了,怕甚么呢?快给我瞧瞧,若真破了,回去我给你上冰片散,过两日就好了。”
林寅又一次张嘴,黛玉接着金钏打着灯笼的微光,凑近瞧了瞧,
林寅笑着哈了她一口气,黛玉在面前挥了挥,嗔道:
“不过是破了一点皮,值当甚么?过两日自个儿便长好了。”
林寅合上嘴,哼道:“你说的轻巧,不如让我咬你一口。”
黛玉笑着歪了歪螓首,却道:“那不成,你是只呆雁儿,没轻没重的,若是咬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我就浅浅尝个味。”
“休想,偏不给你……”
“那我平白受了伤,这算甚么事儿?”
“算你欠我的……”
说罢,两人都哈哈一笑,黛玉从裹着的斗篷里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似在宽慰着。
林寅故作委屈道:“那你总得从别处补偿补偿我罢。”
黛玉听得心软,便道:“横竖我如今没了力气,你要如何,还不都由着你了?”
两人打情骂俏着,便回了内院屋里,只听得里头传来女婴啼哭的声音,
原来是尤二姐的孩子已出生月余了,是个白净粉嫩的姐儿,这会子不知怎么闹起觉来。
林寅将黛玉放在拔步床上,替她掩好被角,柔声道:
“玉儿你先醒醒酒,我去瞧瞧咱们姐儿,一会儿就过来。”
黛玉酒意正浓,乖巧地笑着点了点头,便合上眼迷糊睡去。
林寅来到架子床边,晴雯、紫鹃、尤三姐、柳五儿围在一处,手忙脚乱地帮着尤二姐哄着孩子。
尤三姐见林寅来了,将襁褓递了过去,连声道:
“寅哥哥可算回来了,快给爹爹抱抱,咱们是怎么也哄不住了。”
“哇,哇,哇……”小女娃哭个不停……
林寅低头看着那眉眼未开的小粉团子,面色不觉柔和下来,轻声哄道:
“囡囡乖,是不是饿了?爹爹在这儿呢,不哭不哭。”
小女娃哪里听得懂,只管挥舞着两只小手,扯着嗓子继续嚎。
林寅也不恼,耐下性子在屋里缓缓踱步,身子极有韵律地轻轻摇晃,
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极尽温柔。
晴雯自幼没了爹娘,不禁看的眼热,心头泛酸,嘟囔道:
“主子爷待小小姐这般有耐心……要是能这般待我就好了。”
林寅转头道:“好晴雯,丫头之中我可最疼你了。”
晴雯红了脸,却道:“爷若是也这般待我一会儿,我便是死了也值了。”
林寅笑着将女娃儿递给了晴雯,摸着她的螓首,笑着贴耳道:
“这还不容易?赶明儿找个没人的地儿,咱们挤一处被窝里,我也给你哼着小曲儿。”
紫鹃一边收拾着床榻上的拨浪鼓,一边轻声道:
“主子爷,太太这是吃醉了酒?”
“嗯……”
紫鹃看了看啼哭的婴儿,轻声道:
“若是嫌聒噪的话,不如尤家姐姐先搬到厢房去住好了,那里宽敞,调上几个丫头贴身伺候,也是一番体面。”
林寅思忖了片刻,点头道:“也行,尤二妹妹有功,要重赏。”
尤二姐正靠在床头,扭了扭柳腰,一双秋水眼满是哀怨妩媚,撒娇道:
“主子,奴家不要~~~”
“怎么?给你单独拨个厢房,做个正经姨娘,还不乐意了?”
尤二姐呜咽道:“奴家舍不得主子,若是瞧不见主子了,那还不如做丫鬟。”
林寅捏了捏她的脸蛋,温言道:“傻妹妹,如今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孩子在那,我怎么可能不过去看呢?何况这还是咱们府里的长女呢。”
尤二姐这才破涕为笑,歪在他身上,娇声道:
“那主子要多给我安排几个丫鬟,要挑那漂亮又能干的,免得笨手笨脚摔了姐儿。”
“好好好,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