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都做了皇帝了,还是改不了从前的旧毛病~”
林寅哈哈一笑,随手捏住她腰间汗巾儿的结儿,轻轻往上一提,外袍便顺着胳膊耷拉下来,
露出白花花的胳膊,以及内里那青色的肚兜,肌肤泛着粉润润的光,娇嫩欲滴。
黛玉腿儿用力一蹬,便甩开了脚上半挂着的绣花鞋儿,玉足往他腰间,轻轻踢了几踢。
林寅满脸坏笑,打趣道:“怎么,玉儿也迫不及待了?”
黛玉粉面一红,避过他的目光,胡乱道:“呸!外头的袍子脏,如何没个讲究的呢?”
林寅将她轻轻放在榻上,火急火燎把玉带一解,外袍一拉,随手一丢,便钻进了锦被之中。
黛玉见他一脸认真,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怎不去找你那些个好姐姐?”
林寅揽过黛玉那柔弱的雪肩,却道:“登基的首日,当然是要陪陪咱们的皇后了。”
黛玉脸上并没有悦色,秋水盈盈的眼眸,满是愁容,便道:
“林郎,你真要将朝中大小之事,都给了咱们姐妹不成?”
“我想给百姓寻个门路,想均田地,想抑兼并,想擢平民,想兴百工之业,但我这些想法,功臣不会愿意誓死跟随,文臣不会愿意分权让利;除了你们,我还有谁可用呢?”
“林郎,你若在时,想来没有不依你的,可若是百年之后,你我都不在了呢?”
黛玉说罢,林寅也陷入了一阵沉默,两人彼此望着对方的愁容,各有各的无奈。
黛玉又道:“若是如此,或是后宫干政,她们凭着资历,架空新君;或是朝臣群起,借清君侧之名,而大行株连;大抵不过此类罢了。”
林寅只得道:“人亡政息,历代明君,又有几人能够逃过?”
“总不能因噎废食,从此就不干了罢?”
黛玉长叹道:“林郎,你知道我并非此意……”
“我不过担心你付出的这番心血……”
林寅却道:“玉儿,这不是还有你呢?”
“依我之见,至少你和探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黛玉娇嗔道:“我可不独当一面,你若不在,我便随你去了~”
林寅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半晌才道:“三十年。”
“只要变法能维持三十年,十年均贫富,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这就能有一代人习以为常,纵然再有人试图推翻,也并不容易了。”
黛玉眸光婉转,浅笑道:“林郎,不曾想平日里,你事事不离凤姐姐和宝姐姐,但说起身后之事,竟这般看得起三妹妹。”
林寅便道:“凤儿过于狠辣,不得人心;宝钗过于圆融,少了决断;处事之才无有不可,御天下则显得不足;何况她们风格迥异,注定是合不到一处去的,并没有折中兼容的法子。”
“唯探春,志高才广,可以大事相托;文武兼备,不惧群臣相迫;在我之后,能使政令不息者,大抵只有她了。”
黛玉抿嘴笑了笑,却道:“赶明儿我与三妹妹说说,她定要高兴坏了~”
林寅也笑道:“但若要论起来,她们都不及你。”
黛玉倚着螓首,笑道:“嗳哟,我可做不来这些~”
林寅却道:“玉儿,她们皆不如你,她们能做的,你必也能做,不过你身子娇弱些,我不想你无端折了寿数,这才拘着你;毕竟多事则劳,多劳则衰,不如守中。”
黛玉笑道:“难为陛下这么贴心,只是如今卧在榻上,我可没有糕点果子赏给你吃~”
林寅握过她的手,放在怀中,摩挲着道:“玉儿还跟我见外?”
黛玉捏着调调,打趣道: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臣妾哪天犯了错,陛下想起臣妾之前逾矩,怪上一个大不敬,那可怎么着呢~”
说罢,两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林寅在她脑袋轻轻敲了一下,笑道:
“朕这便罚你,要你今夜尽心伺候,未经允诺,不得停歇。”
黛玉轻哼道:“昏君~听不得旁人顽笑话的!”
“怎么?你想撂挑子?”
“林郎有甚么难伺候的?不过有些粗笨力气,耐着些就是了。”
“好大的口气,我且瞧你如不如你所说!”
黛玉涨红了脸,双手死死捂着粉面儿,紧闭着双眼,任他如何莽撞,
纵是香汗淋漓,也没有唤出声来。
……
事罢,林寅轻轻拍着黛玉香肩,却没有反应。
便轻轻扯了扯她遮在面上的小手,黛玉撑着力气,愣是没有挪动。
“没昏过去呢?”
黛玉蹙着眉,带着几分不服,轻哼道:
“我当是甚么,有甚么了不起的?”
“若不然咱们再试一回?”
黛玉撩了撩鬓发,提起锦被,遮着羞红的脸颊,却道:
“不来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林寅听罢,这才翻下身子,躺在软枕之上,展开臂膀,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
“玉儿就是那蒲公英,任凭多大的风,吹上一阵,哪有不飘起来的?”
黛玉那腿儿在锦被里探了探,玉足用劲踩了他一脚,嗔道:
“林郎,你若再说这些混话,往后我便不由着你了,横竖受委屈的是我,你又不会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