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见探春那俊俏的眉眼,心中柔情翻涌,忍不住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探春抿嘴笑了笑,却问道:“那陛下从前答应臣妾的事儿,可还作数?”
林寅语气笃定道:“当然,朕赐爱妃良田千亩、京中宅邸一座,食邑一千户,就叫镇北侯,如何?”
湘云眼睛一亮,拍手叫嚷道:“好哥哥,我也要!”
林寅笑着开口道:“云丫头功劳小些,封不了侯,封个昭勇伯,如何?”
湘云听罢,手指头点了点下巴,昂着头,笑道:“那也不赖~”
探春神色渐渐端正,恳切进言道:
“陛下,只是臣妾还是觉着,对待那些功臣有些过于苛刻了些,这蒙古比臣妾想的要难打许多,若没有他们出谋划策,殊死拼杀,只怕也未必能成。”
林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朕不在,你能压得住他们么?”
林寅说着,一本正经地望着探春,探春俊眼修眉之中,更添了几分沉思之色,答道:
“若是林姐姐鼎力支持,或是朝中尚有呼应,那兴许是能的;若不然,只怕也未必镇得住。”
林寅却道:“探春,你是姐妹中极有能耐的,又知兵要,朕若不在,你尚且不能驾驭群臣,何况旁人?”
探春修眉多了些忧思之色,叹道:“可是这样未免有些太过凉薄了,难道自古以来,就必定要走向那兔死狗烹的地步不可麽?”
林寅却反驳道:“朕不赏他们,这才是要保全他们,非要把他们捧到高位,让天下群臣趋之若鹜,他们结党乱政,到那时候,朕不想痛下杀手也不行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朕知道他们心里定会有所不满,但如果双方都能有所警觉,各自退上一步,兴许才能避开这个历史宿命。”
“……”探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寅长叹道:“身前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说的是他们,又何尝不是朕呢!”
探春点了点头,更体会到他一番帝王寂寞之心,便道:
“说起来,臣妾这也是头一回统领这般大军,心里倒还真是没底儿。”
林寅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便躺到了床上,悠然道:“都发生了甚么,快与朕说说。”
探春似回忆起了往事,便道:
“除了兰哥儿和菌哥儿,其余那些个大臣,长得就不苟言笑,神色严肃,臣妾知道他们都是陛下最信得过的重臣,所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他们便觉得臣妾是个草包。”
林寅笑了笑,反问道:“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探春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因此呢,臣妾便琢磨了一个主意。”
“我和云儿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板起面孔,每逢军议,先让诸位将领各抒己见,待他们尽数说完,我再汇总各方谋略,权衡利弊之后定下决断。”
“往后接连打了几场大胜,我便当着他们的面,一一记下每个人的功绩,还许诺回京之后,定会向陛下据实请功,几番下来,他们就彻底服我了。”
林寅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能懂得广纳群言、临机善断、赏罚公允,这便是你的长处了。”
探春小声说道:“臣妾还担心,陛下觉得臣妾投机取巧呢!”
林寅哈哈笑道:“知人善任便是大巧若拙。”
湘云侧躺在地铺之上,用手支着腮帮子,兴致勃勃道:
“好哥哥,塞外草原比宫里有趣的多,若不是你们都在京城,我都舍不得回来了~”
“哦?是麽?”林寅引导着她的话题。
“是呀,那草原一望无垠,野花漫山遍野开放,可以纵马驰骋,还有吃不完的烤肉和奶水,入夜了抬头便是漫天星河,当真快活极了。”
林寅笑道:“其实京师城北,就有个皇家的长川猎苑,里头草场开阔,麋鹿、山鸡、野兔穿梭其间,若是稍作捯饬,倒也是个驰马游猎的好去处。”
湘云一跃而起,满眼雀跃,急声追问道:“太好了,好哥哥,那你甚么时候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