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物张开大口,仰天咆哮,大地龟裂,矿井崩塌,地下岩浆喷涌。
后面的刻图更是让叶凡心惊不已!
那六臂独角生物居然跪在了一块巨大的神源面前,面色虔诚,如对神祇。
而神源周围,伏尸无数,尽是血色。
“这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会叩拜一块神源?”叶凡震惊道。
“是紫山中的太古生物。”林溪盯着刻图,声音平静。
“神源液有封存自身、抵抗岁月侵蚀的效果。”
“这刻图中,便是有一生物被封在了神源液里,等液体固化后,几万几十万年后再出世,寿命依然会如当初被封进去时一样。”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重新落在那刻图上,多了几分凝重。
他迫不及待的向下幅刻图看去,想看看绝世神源中的生物到底是何模样?
居然会有如此威势!
接下来的那幅刻图中,绝世神源中的生物没有出现,依然是一团朦胧。
虽然没有出世,但是那个眉心生有独角、肩下长有六臂、背覆羽翼的生物,却自始至终都虔诚的跪在神源旁。
周围尸骨无尽,倒了无数的人,鲜血汇聚成了真实的河流,蜿蜒流向远方,简直如森罗地狱。
那是一场大祸!
“这……这……”叶凡神情恍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惨烈的事情……到底死了多少人?”
“谁知道呢?”林溪也心情沉重,缓缓道,“我也只知道,在太古时代,北斗还是太古万族所统治的时候,人族的境遇几位不好。”
“直到后来太古万族消失,人类才终于占据了北斗。”
“这图刻上那独角六臂生物,便是一头太古生物!”
“至于那神源里的太古生物,身份一定颇为不俗。”
叶凡不清楚,但林溪却对这神源中的太古生物的身份有所猜测。
有可能是不死天皇的妻子不死天后。
也有可能是不死天皇的子嗣,天皇子。
能让这独角六臂生物如此叩拜的,也只能是这两个身份了。
刻图还在继续。
直到后来,一位被光环笼罩、看不清面容性别的人族降临了。
后人在刻画这尊强者时,特意在其头顶铭刻了一个帝字,以表明身份。
“是一位人族大帝降临了?!”叶凡失声道。
林溪点头,目光落在那位大帝驾驭的帝钟上:“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这一位,就是无始大帝!”
叶凡默默念了一遍这两句话,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胸中升起:“好霸气的名号!”
“他年我若为大帝,也一定要不逊色于任何前人!”
这话听着,很有几分刘邦“大丈夫当如是”的意思。
也有点项羽那种“吾必取而代之”的意思。
不过这话是从叶天帝嘴里说出来的,林溪完全无法反驳,只能静静地看着叶凡装逼。
刻图的内容还在延续。
封印在神源里的太古生物被无始大帝从龙脉中拎出,扔进了紫山深处。
拱卫紫山的九条龙脉中,每一条都有太古生物中的绝世强者封存,但在那位大帝面前,它们都只有俯首的份。
两人又走了数十里,穿过了由源气和煞气组成的天然阴阳屏障,终于看见了紫色的山体。
那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紫色,像是一整块被天地打磨了亿万年的璞玉,静静地矗立在矿道的尽头。
山体表面光滑如镜,却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仿佛山体内部沉睡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存在。
“接下来该怎么办?”叶凡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林溪微微皱眉。
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对这紫山似乎……充满了食欲!
缓步走上前去,伸手在紫色山体上敲了敲。
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隐隐有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指往上蔓延。
林溪不由闭上双眼,北冥鲲鹏体悄然运转,苦海中的归墟漩涡微微转动,一股奇异的感应从山体中传来。
那是……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紫山的山体,竟然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深沉的力量,像是被岁月封存了亿万年的生命精华,沉眠在这紫色的岩石之中。
而且……真的能吃!
谁说紫山的石头不算灵材的?
林溪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知吃了这紫山的石头,能不能让他把道宫第五重,代表土的脾之神藏修行圆满?
“林道长?”叶凡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林溪回过神来,看了叶凡一眼,笑道:“吃进去!”
“吃进去?”叶凡一愣,“道长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这山体这么硬,怎么吃?”
林溪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只是抬起手,掌心贴在那紫色的山壁上。
北冥鲲鹏体全力运转,苦海中的归墟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没入山体之中。
那紫色的岩石在这股吞噬之力面前,竟开始微微颤动。
细密的裂纹从林溪掌心蔓延开来,沿着山体表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发出咔咔的声响。
叶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紫山的山体!
这林道长的胃口……还真是百无禁忌!
“勿慌,”林溪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看我吃进去就完事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吞噬之力猛然暴涨。
那紫色的岩石终于支撑不住,化为一道道紫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掌心没入体内。
北冥苦海中,归墟漩涡将这些紫色流光尽数吞没,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中反馈而出。
林溪闭上眼,细细品味着这股感知。
良久,他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目光穿过那被他吞噬出一人大小的洞口,落在紫山深处的黑暗中。
“接下来,跟我走吧。”他回头看了叶凡一眼,率先迈步走进了那个洞口。
叶凡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被生生“吃”出来的通道,咽了咽口水,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