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的茶香已经淡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星光点点，洒在水面上，如同碎银一般闪烁，微风拂过，荡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室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如同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林灵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羽身上，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秦羽，你可知晓，为什么你每次受重伤，丹田内的那枚泪滴，都会帮你恢复伤势？”
秦羽微微一怔，下意识摸向胸口，皱了皱眉。
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自小便有这枚泪滴在体内，它救过我好多次命。我曾以为是某种天降的机缘，或者是哪位前辈留下的宝物，但从未深究过它的来历。”
“难道说……师叔，你知道这流星泪的……”
“云溪道兄！”姜澜忽然开口，“这件事还是不要太早让孩子们知道吧？”
“无妨。”林灵溪声音平静，“此事我自有打算。”
旋即转头，看着秦羽姜立二人，郑重道：
“那不是普通的宝物。”
“那是一滴泪，一位神王的泪。”
阁楼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秦羽的手停在胸口，姜立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秦德、秦风、秦政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连秦羽体内有流星泪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这泪滴背后还有如此惊人的来历。
姜澜保持沉默，但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像是在追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林灵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秦羽和姜立之间来回扫过：
“神界，除了天尊可以复活死去的生命之外，还有一位神王，也可以做到。”
“那就是——生命神王左秋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立身上，声音柔和了几分：“她，是你澜叔的爱人。”
姜立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羽握紧了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那震惊的神色却久久无法平复。
两人目光同时望向一旁的姜澜。
“当初，八大神王联手击杀左秋眉……”
“够了！”姜澜忽然怒吼一声。
可当林灵溪看过去时，姜澜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秋眉之死，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详细？”
林灵溪低声哀叹，微微点头。
虽说当年北极圣皇姜梵用八大神族地大义劝说姜澜，用镇族灵宝束缚姜澜，使其无法帮助左秋眉。
可姜澜本人，也是的的确确未曾反抗。
自那以后，姜澜与姜梵这对好兄弟，到如今已经变得冷漠。
现在……还是别往人伤口上撒盐了。
“生命神王死时，体内关于生命的领悟、空间法则的领悟，以及庞大的生命能量，被一分为二，化作两滴泪滴。”
林灵溪缓缓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一滴落在了秦羽的丹田之内，便是你体内的流星泪。另一滴，融入了姜立的体内。”
在秦羽和姜立二人听来，林灵溪的声音仿佛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跨越了无尽岁月的传奇。
“换而言之，生命神王以命为媒，给你们两个年轻人拉了一条红线。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们今日的相遇。”
秦羽和姜立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秦羽的胸口微微发热，那枚流星泪似乎在回应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温热。
姜立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像是一颗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秦德、秦风、秦政三人也沉默下来，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与感慨。
这位素未谋面的生命神王，竟是用这样的方式，将两个孩子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林灵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光点点，洒在池水上，如同碎银一般闪烁。
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了片刻。
“生命神王的泪滴，不仅牵起了你们的缘分，”
林灵溪缓缓开口：“或许……还能成就一件更大的事。”
秦羽忍不住问道：“师叔，什么事？”
林灵溪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也可以飞升？”
“什么？”秦德率先失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