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四方曰宇,古往来今曰宙!!!
古往今来,不离当念。
方寸之时,触手可及。
那样的力量,超越了时空。
那样的高度,横绝了宇宙。
这不是凡俗能够拥有的手段,纵然纯阳无极,也不可能触碰到这禁忌的领域。
逆乱了上苍造化,打破了自然规律。
非是人间顺行,而是真正的逆!!!
“顺为凡,逆则仙,只在其中颠倒颠。”张凡喃喃轻语,若有所思。
真正的颠倒,不仅仅是水火,阴阳,龙虎……更是空间上的内外转化,更是时间上的顺逆自如。
那样的力量,似乎也只能但凭想象,超越了寻常修行的范畴。
这说明什么?
千年老妖……
“难道他是陆地神仙一流!?”张凡心中触动极大。
纯阳之上,跨过三无之变,才是陆地神仙。
如此境界,已是传说。
这世上,竟然真的藏着神仙……
陆地神仙!?
若真是如此,那么张凡便能理解,当年楚超然踏入纯阳无极,欲要与三尸道人联手,共战此人,结果三尸道人为何选择了避战。
“也未必……”陈浊清摇头轻语。
“只要在这红尘之中,便有劫数……”
“有劫数,那他还是人,还是有局限性。”陈浊清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深不可测。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藏在这红尘之中。”
“藏是为了避!”
“藏是为了避!?”张凡目光微沉,咀嚼着这句话。
“他这样的人也有大劫!?”
“不错,修为越高,劫数越大,他这样的人,一旦大劫临身,不可想象。”陈浊清点了点,肯定了张凡的想法。
楚超然无敌天下一个甲子,纯阳无极,至高无上。
然而,那日真武山上,收徒大典,他依旧也要应劫,劫数一起,天翻地覆,影响之深远,难以想象。
从那一刻开始,楚超然,这位纯阳真人便离开了真武山,入那滚滚红尘,面对自己的大劫。
所以,只要在这红尘之中,人人都有劫数。
不管你修为几何,不管你身在何处。
哪怕你置身事外,哪怕你隐居山野。
那种东西,从来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天运昭昭,避无可避。
“既然避无可避,所以他不仅仅单纯是在藏……”张凡眉头皱起,猜测道。
“不错,他不仅仅是在藏,也可能是在等。”
陈浊清,这位茅山掌教此时此刻,却是显现出一种洞若观火的智慧。
常在深山,却是天下之变,洞悉因果之理。
天下十大道门名山掌教,各有特点。
如果将天下道门比喻成一个班级,这十位掌教便是班里名最突出的学生。
崂山掌教李乘歌,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相当于外来的插班生。
齐云山掌教莫染尘,也就是【抬棺会】的莫老五,属于不走正道,整天调皮捣蛋,无心学习,年轻时走过弯路,可是一旦把心用在学习上,成绩突飞猛进,远超旁人。
终南山掌教周空禅就是那种不算特别聪明,但是按部就班,一直在进步,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楚超然,他在这个班级里就纯属异类了。
几乎不跟其他同学交流,反而跟外班,甚至外校的混混,痞子打的火热,属于那种玩玩的离经叛道,学习却还是全校第一的那种另类。
至于陈浊清,从小到大,他便表现的极为惊艳,性子也最为沉稳,堪称品学兼优的典范。
正因如此,茅山的掌教大位传到了他的手里。
三十多年前,他受了【万恶劫相】,性存命死,纯阳无望,依旧能够凭借炼尸之法,将自己这具身舍修炼至阴极阳转的境界。
更是,从那场劫数之中,窥伺到了千年老妖的蛛丝马迹,见到了那一缕未透的玄机。
“等?他在等什么?”张凡问道。
“一个契机,或者……一个人……”陈浊清沉声道。
无论天命如何运转,大运如何流通,天地的气数都要通过人和事显化出来。
就像一个人,命中注定要发大财,那也必须等到大运流年,通过具体的人和事,赚取那笔“属于”他的财富。
这便是人间红尘之中,天地人的关系。
或许,那个人,便是千年老妖的契机,也是他的劫数。
“劫运一体!?”张凡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明悟。
“你能悟到这层道理,已经很不简单了。”陈浊清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点头轻语。
劫运从来相生,阴阳本来一体。
就像有人误了飞机航班,结果飞机失事,劫便化运。
还有人以为遇见真爱,却不知最后伤他最深的便是此人,那便是运化为劫。
天地万物万事,从来都是抱阴负阳,劫运一体。
按照陈浊清推测,千年老妖如果在等,等待的那个契机或者人,既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大运。
但逢此劫,他才有破局的希望。
“这些年,我也曾探查过……他虽然藏的极深,可是……”
“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方寸之时,触手可及,或许……”
言语至此,陈浊清稍稍一顿,忽然道:“他要等的那个契机,或者时间……”
“已经来了!!!”
“正确的时间!?”张凡沉声道。
这个时间确实非同一般,末法之世,八法同现,这是惟有在【八王同棺】时代才有过的异端。
仅此,便能看出这个时代非同小可。
“他曾拿来的【万恶劫相】已经出世了,或许,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了。”
陈浊清的声音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张啊,你要注意,万恶劫相非同小可,对于其他八法的修炼者皆是堪称大敌……”
“或许,也只有天地夺运才能抗衡!”
陈浊清的提醒让张凡露出深思之色。
修炼八法,本就有天大的劫数,比起一般人都要大得多。
万恶劫相,能够引发自身的劫数,它便如一个引子,只需要一个火星,便能点燃那焚身的大火。
从这个角度来看,此法确实极度危险。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寻到此人!?”张凡眉头皱起。
陈浊清让他见到【万恶劫相】的受害者,又跟他说了这么多,总不能是闲聊吧!!
“这个女娃娃很重要。”陈浊清意味深长道。
“千年老妖从她的身上借来此法,或许藏着某种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