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上绝对有秘密!”
钓鳌客钓鳖客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在许长安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那目光,比方才审视猎物时更加灼热,带着穿透一切的探究欲,让许长安脊背发凉,恶寒顿生。
被这种目光盯上,比被那诡异的鱼线捆住更让许长安心悸。
今日若不能挣脱,下场恐怕比死还难受——搜魂炼魄,榨干所有秘密,成为流云宗的阶下囚直至油尽灯枯!
“给我开!”
许长安再无保留,心中厉喝一声,蛰伏于丹田深处的混元金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金光芒!
《青帝长生经》被他运转到极致,磅礴精纯的长生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刷着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肌肉如同充气般虬结鼓胀,皮肤之下,深邃的青铜光泽瞬间透体而出,流转不息!
嗡——!
缠绕在他腰间的“游天星曜竿”鱼线,原本稳如磐石,此刻却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撑开了一丝缝隙!
“嗯?!”
钓鳖客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握着斑竹竿的手猛地一紧。
竿身剧烈震颤,传递回一股远超他预估的恐怖力量,震得他枯瘦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别费劲了!”
吕归一见状,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劝诫,试图瓦解许长安的心防:
“魏兄的‘游天星曜竿’乃上古异宝,鱼线更是用四阶蛟龙主筋辅以九天游天丝炼制,坚韧无匹,蕴含龙威,专克肉身神通!
莫说是你区区结丹,便是元婴真君被其捆住,也休想轻易挣脱!
许长安,认清现实,莫要做无谓挣扎,徒耗法力,伤了根基反而不美。
入我流云宗,以你之才,百年之后未必不能得享大道逍遥……”
吕归一侃侃而谈,那温润如玉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如同长辈看着顽劣的晚辈在做无用功。
他早将许长安视作囊中之物,正盘算着如何将这“高端人才”的价值最大化。
三阶顶级炼丹师、制符师,未来甚至有冲击四阶的潜力,这对流云宗稳固徐国霸主地位,乃至应对魔劫都至关重要。
低阶修士或许能用资源堆砌,但高阶技艺,天赋与悟性缺一不可,许长安展现出的潜力,值得他亲自出手“招揽”。
许长安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不信!
从来就不信什么“无法挣脱”!
两百多年前,他还是个资质平庸的炼气小修士,被人呼来喝去如蝼蚁。
那时候,谁不说他这辈子筑基无望?
可他现在是结丹后期!
那时候,谁不说他炼丹制符只是妄想?
可他现在是三阶上品炼丹师、制符师、傀儡师!
他不信命!
他只信自己!
“给我——开!!!”
许长安再次暴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山林间回荡!
这一瞬间,他体内气血疯狂燃烧,那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青帝长生经》赋予他的,不仅仅是悠长的寿元,更是远超同阶修士数倍的生机底蕴!
在加上极其擅长封印的《玄龙天甲功》。
此刻,这底蕴被他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碧光泽,那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几乎要将他的身形淹没!
吕归一准备继续劝说,可还未等他在开,便被钓鳖客一声低沉的断喝打断:
“吕兄!小心!这小子不对劲!”
吕归一心神一凛,下意识地凝神望去。
只见场中的许长安,身形已然暴涨至近丈!
原本合身的湛蓝道袍被撑得裂开道道口子,露出下方覆盖着青铜光泽、如同精铁浇铸般的虬结肌肉。
那青铜色泽深邃内敛,隐隐有暗金龙纹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蛮荒、坚不可摧的恐怖气息!
更让吕归一瞳孔骤然收缩的是许长安周身的气息!
结丹后期!!!
而且还是普通结丹后期,那磅礴精纯的法力,远超同阶!
伴随着青铜光泽爆发出的肉身威压,更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厚重、狂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丝毫不亚于一头全盛时期的三阶后期大妖!
甚至……犹有过之!
“怎么可能?!”
吕归一失声惊呼,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许长安炼丹制符的天赋,算准了他可能隐藏的些许修为,甚至算准了他或许有些保命底牌,但绝对没有算到——此子不仅法体双修,而且双双达到了结丹后期的恐怖境地!
中品灵根资质,短短两百余年,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吼——!”
仿佛是为了回应吕归一的震惊,许长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如同龙吟!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腰间的鱼线,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猛撑!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清晰响起!
那号称连元婴真君都难以挣脱的“游天星曜竿”鱼线,在许长安那堪比真龙般的恐怖巨力下,硬生生被撑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原本紧密缠绕的丝线,此刻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崩断!
“不好!此子炼体已至三阶后期巅峰!肉身之力堪比蛟龙!此刻我根本无法发挥全力,道友助我!”
钓鳖客脸色剧变,再不复之前的从容。
他感觉手中钓竿传来的力量如同山呼海啸,那细韧的鱼线仿佛捆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挣脱枷锁、暴怒发狂的太古凶兽!
他枯瘦的双臂肌肉坟起,体内沉寂已久的磅礴法力轰然注入斑竹竿,竿身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试图稳住鱼线,重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