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储物袋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灵石、丹药、法器、材料——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他押了上去。
如今有了小幻灭丹，谁还要那破婆罗珠！
——
乙字二十七号包厢中，许长安正在耐心等待。
他已经输出了自己的报价——两枚正品凝金丹，外加一瓶天水灵液。
凝金丹是他手里存货的一部分。
这些年他收集了不少结丹灵物，有从青阳真君与吕归一储物袋获得的，有自己无意间收集到材料亲手炼制的。
普通品质的凝金丹，他手里有好几枚。
至于天水灵液，那是他在沧澜殿中被卷入秘境后，收拢战利品时发现的一小瓶，据说能提升筑基修士结丹时的成功率，对改善灵根也有效。
他留着本来没什么用，此刻正好拿出来。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时间，又过了半炷香。
然后，包厢大门被轻轻敲响。
许长安一挥令牌，禁制打开，就见到玄风道长带着两名修士走了进来。
玄风道长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些，身后那名侍者托着的托盘上，正是那株阴阳五行兰的盆栽。
“看来……我运气不错。”
许长安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语气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暴露了内心的情绪。
“恭喜道友拍得此卖品。其实场中颇有几位道友出了令卖家心动的价码，但其最后还是选择了道友……”
玄风道长拍拍手，身后那名修士就捧着托盘上前。
托盘之上，阴阳五行兰静静地躺在玉石花盆中，五彩流光在叶间流转，黑白两道光芒在花蕊处循环往复。
许长安神识放出，从里到外仔细检查这一株灵药。
花茎上的纹路清晰可辨，五色流转中带着淡淡的灵光。
他仔细查看根部——根须果然有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或者扯断过，有几条主根已经断裂，断面发黑，明显是伤了许久。
如果放任不管，再过几年就会彻底枯萎。
“果然，根茎之上有一道半兰玉纹，的确是一千五百年份的灵药……看其根须，当真受创不浅的样子。”
许长安收回神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此阴阳五行兰自然货真价实。其盆栽乃是以‘上品寒玉’制作，以其寒气冰封灵植，可以给道友更多时日尝试救治。”
玄风道长又递过一块玉简：“此玉简之中，记载了‘幻灭丹’的丹方，乃是赠礼。”
他拿着玉简，却并未松手。
许长安当然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一拂袖，桌面上浮现出两个玉盒。
“请道友检查一番吧。”
玄风道长将玉简推到他面前，然后慎重至极地打开两个玉盒。
他身后那位鉴定师也走上前来，目光落在玉盒中的物品上。
第一个玉盒打开，一左一右躺着两枚丹药，通体金色，表面有丹纹流转。和之前拍卖会上的精品凝金丹极其相似，只是品相略差一筹——不是精品，但也是正品。
第二个玉盒中装着一个透明玉瓶，瓶身冰凉，瓶中有小半瓶淡蓝色的液体，在灵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正品凝金丹与天水灵液……不错，正是卖家所需的结丹灵物！”
玄风道长目光微亮，让身后那位鉴定师上前鉴定，脸上的笑容更盛：
“凝金丹虽然比不得精品，但两枚配合着一瓶天水灵液，其价值恐怕比精品凝金丹只高不低。”
许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鉴定师的动作。
他知道，在某些人眼中，精品凝金丹自然更有价值。
可在一些势力眼中，精品凝金丹不确定性太强——上品真丹和混元金丹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枚丹药能完全决定的。
而两枚普通品质的凝金丹，加上一瓶天水灵液，至少能稳定地培养出一两位结丹修士。
精品凝金丹只能给一人服用，但眼前这三样却可以分给三个人。
若是许长安肯拍卖，这三样组合在一起，受到狂热追捧的程度绝对不亚于精品凝金丹，搞不好能卖出一个真正的天价来。
所以，阴阳五行兰的卖家在看到此物之后，也是放弃了其它选项，直接选择了交易。
不过嘛……
对许长安而言，同样的灵物，他还有备份。
“不错，的确是真正的正品凝金丹与天水灵液，并且灵液的份量足够一次结丹所用。”
良久之后，鉴定师揉了揉眼，做出肯定的答复。
听闻如此，玄风道长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这一单交易完成，他能拿到的提成又多了不少。
而许长安则是放下手中的玉简，叹息一声：
“这幻灭丹丹方，却着实有些艰难……我总觉得自己亏了。其中许多灵药，似乎早已在上古绝迹了吧？”
他翻看着玉简中的丹方，眉头微微蹙起。
“相关灵药的特征、图像都在玉简之中，道友大可一一按图索骥。并且这是炼制真正‘幻灭丹’所需材料。若道友要炼制‘小幻灭丹’，那将草药的年份缩减一些，甚至减少几样，应该都是可行的。”
玄风道长笑呵呵地解释，像是在安抚一个后悔的买家。
许长安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后悔。
只是需要确认一些细节——哪些材料可以替代，哪些材料已经绝迹，哪些材料还有可能在秘境中找到。
他手里有长生石，只要有药种或者活株，他就能催熟。
但如果没有种子，再多的寿元也没用。
“放心，我也没准备反悔。便如此交易吧。”
许长安将两个玉盒直接推到玄风道长面前。
“好——道友爽快！”
玄风道长当即将两只玉盒一收，起身道：“稍后老夫会宣布拍卖会结束，道友可以先从密道离开。”
“原来还有此等服务，不错，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