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丸趴在房梁上,六条手臂从肩膀处舒展开来,每只手中都捏着一枚苦无,蜘蛛丝从他指尖垂下在月光中闪烁着黏腻的光泽。
左近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笼中的猎物。
“这就是大蛇丸大人要的那个小鬼?”多由也上下打量了佐助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喂喂,别这么说。”鬼童丸从房梁上垂下头来,倒吊着看向佐助,“毕竟是大蛇丸大人看中的容器,至少那张脸长得还不错。”
佐助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起身迎接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万花筒写轮眼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泽,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四人,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平静得让多由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大蛇丸的走狗,滚出去。”
这几个人他有印象,是大蛇丸的几个手下之一,是叫什么来着?
音忍四人众吗?
他好像记得北原枫日记里提到过这几个人。
而且不只是北原枫的日记里提到过这几个人,刚才日记视频里就有药师兜好像获得了这几个人的能力,能够施展出这几个人的某些能力。
“你们的胆子不小,身为通缉犯大蛇丸的手下,竟然敢趁夜闯入木叶?”
宇智波佐助将放在边上的草薙剑抓在手中。
很显然,这几个人是来找他的,或者说,来抓他的。
他不知道原本时间线的自己是怎么应对的,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似乎那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选择了跟大蛇丸离开。
但是那是那一条时间线上自己的选择,他现在可没有这种想法。
那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是绝望的,因为除了大蛇丸之外,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能够复仇,当时为了复仇,自己可以成为出卖身体的恶魔。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仇敌已经转变了,而他也获得了足够的力量,更别说知道了未来诸多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选择跟随大蛇丸。
就大蛇丸?
他也配?
不过是自己哥哥宇智波鼬的一个手下败将而已,甚至连一招幻术都撑不过去的弱者,不配成为他的主人,更不配让他献出身体。
他已经很清楚大蛇丸的弱点,真遇到了大蛇丸,恐怕也可以几个幻术就拿下大蛇丸。
大蛇丸碰到了他们宇智波兄弟,可以说是碰到了天克。
哥哥鼬没将大蛇丸放在眼里,北原枫没将大蛇丸放在眼里,他也不例外。
左近吹了声口哨,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向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看着佐助,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小鬼,你恐怕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我们四个奉大蛇丸大人的命令来接你,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否则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残忍!”
他的话还没说完,佐助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雷之呼吸,一之型!”
夜色中只传来宇智波佐助的低吼声。
左近只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凉意从后背窜上后颈,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直觉在疯狂示警,他本能地向后仰头,一柄缠绕着蓝色雷光的长剑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剑刃上跳跃的电弧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轰!”
草薙剑扫过的风压将左近身后的墙壁轰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碎石和木屑如暴雨般向屋外倾泻,砖块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左近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四五圈才堪堪稳住身形,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一剑,仅仅是一剑,就将四人围困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宇智波佐助提着草薙剑从墙洞中走出来站在庭院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偏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轰塌的墙壁,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承载着他无法割舍的记忆,这些家伙偏偏选在这里动手。
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