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终究是极少数人的幸运。
在上院五个和元素使相关的学科中,唯有骑士科和咒术科,是真正冲着培养元素使去的。
这两个科的学生,全员都是元素使。
毕业条件也最简单粗暴,正统元素使必须完成一重刻印圆满,劣等元素使必须能够单独击杀中级魔物。
那可是接近正统元素使的战斗力要求。
也只有圣罗兰学院这种地方,才敢对学生提出如此苛刻的标准。
要知道,哪怕是在北地,那些只是劣等刻印使的超凡骑士,单独遇到中级魔物的时候,都要迟疑是打还是逃跑。
至于毕业去向……
骑士科进入王家骑士团或各个领主骑士团的多一些,咒术科被贵族家族招揽的多一些。
但整体上来说,凡是进入这两个学科的平民学生,基本上都会被贵族们盯上,想方设法拉拢进自己的家族。
骑士科和咒术科每年各招收八十名学生。
其中,最为优秀的那些学生甚至会获得元素精灵的赏赐。
而只要成功进入学科,至少都会获得低级元素石,而且是三年之内每年一枚。
换句话说,骑士科和咒术科的学生成为元素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根据艾薇尔从意识图书馆阅读的资料来看,这两个科的毕业比例并不算特别高。
圣罗兰学院的骑士科和咒术科的学生,大约只有七成半能顺利毕业。
至于剩下那两成半……
少部分是天赋太烂的贵族学生,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毕业条件,混了最高的十年学业期限后灰溜溜地结业,但更多的是……死了。
没错,死了。
骑士科和咒术科都需要定期参加与骑士团合作的各种任务,一些战斗任务是有死亡概率的。
北地的魔潮、南方的边境冲突、遗迹的探索任务……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有人回不来。
调查资料中那些失踪的学员学生,很多也都是在任务中失踪的。
但即使如此,几乎所有的上院新生,都会报名这两个学科的入科考核。
无他,骑士科和咒术科是圣罗兰学院最核心也最有前途的学科,从这两个科毕业之后,地位和其他学科的毕业生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每年的一百六十个名额中,差不多有一百个左右都被各个贵族家族内定了。
贵族都是超凡家族,出现元素亲和的概率远远高于平民,那些有天赋的子女,不少甚至在入学之前就已经被各个家族培养成了元素使。
根据艾薇尔从资料中看到的数字,圣罗兰学院每年都会向诺瑟兰王国输送一百多名元素使。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要知道,整个诺瑟兰王国登记在册的元素使一共才四千多人,其中一大半都是从圣罗兰毕业的。
而且能够从圣罗兰毕业的元素使,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哪怕是那些劣等的刻印使,战斗力也一点不比正统的一重刻印使差。
艾琳娜花了三天时间,将这些学科都走了一遍。
她旁听过咒术科的符文课,也去过工程科的工坊,甚至还在礼仪科的走廊外驻足过片刻,比较了一下莫娜老师教授给她的礼仪技巧,顺带着还被路过的贵族学生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几眼,获得了几声嗤笑。
不过,她还是对上院的几个学科最感兴趣,炼金科的配方、精灵科的照料知识、综合科的杂学……她都很感兴趣。
当然,她终究还是要进骑士科的。
但她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拜托艾尔老师,将圣罗兰学院的藏书全都薅走,这里的知识,超凡的也好,世俗的也罢,都能成为艾温斯戴尔家族崛起的底蕴!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
骑士科入科考核的前一天傍晚,诺拉终于回来了。
少女回来的时候,艾琳娜正坐在客厅的桌边翻阅一本从炼金科借来的基础教材。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然后,艾琳娜的动作就顿住了。
诺拉今日没有穿学院的制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
她低着头,棕色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不似往日那般轻快。
“诺拉?”
艾琳娜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
诺拉抬起头,朝她勉强地笑了笑。
那张清秀的脸上,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有一道明显的淤青,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她的眼睛也是肿的,眼皮薄薄地覆在上面,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爱丽丝,嘿嘿,我回来了。”
她憨憨地笑了笑,声音却很沙哑。
艾琳娜的脸则微微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沉默了一下,问道:
“谁干的?”
诺拉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额……没事。”
“摔了一跤,在家里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艾琳娜:……
骗鬼呢!
这伤势,鼻青脸肿的……明显是被人欺负了!
但她没有追问。
诺拉明显不想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神情,那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压在心底、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神情。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契约空间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
那是艾薇尔给她的伤药,她训练和战斗的时候也经常受伤,这些药治疗效果很好。
“这是弗格斯老师给我的伤药,先处理一下伤,明天就是入科考核了。”
她说道。
诺拉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是同龄人,但迎着艾琳娜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如同面对父亲时的压力。
最终,她还是接过了药瓶,用低低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便匆匆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艾尔老师。诺拉身上……发生了什么?”
艾琳娜在心中问道。
她知道自家老师能够感知出人类的表层思绪。
“她的思绪很乱,我能捕捉到的东西不多。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婚约,她的伤势应该和婚约有关。”
艾薇尔说道。
“婚约么……看来,她这次回家,并不愉快。”
艾琳娜低声说。
“不,应该不止,恐怕也有萨维涅家族的那位伯爵次女的事,我同样感知到了她的名字。”
艾薇尔补充到。
“果然和她也有关么……”
艾琳娜微微皱眉。
艾琳娜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知道诺拉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