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风之圣灵一旦回归，诺瑟兰就不再需要“梅林”的庇护，而帝国和圣殿在诺瑟兰的利益也将面临重新洗牌。
为了维持现状，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阻止那位圣灵的回归。
这可以给她争取更多发育的时间，也让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只要在冰霜遗迹开启的时候，她能重掌圣灵级别的力量……不，不需要圣灵，只要她的意识分身能恢复到主精灵的巅峰，只要她能真正运用冰之精灵王的部分权柄——那么她就将真正拥有上桌的资格。
想到这里，艾薇尔收回了思绪。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便立下誓约吧。”
暗之巨人【黑皇帝】奥古斯都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祂抬起手，一道幽暗的光辉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卷古朴的契约之书。
那契约之书没有实体，乃是法则凝聚而成的虚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四道光之巨人同时将目光投向那卷契约。
圣殿的教宗率先行动。
祂抬起手，金色的圣光从祂掌心涌出，注入那卷契约之中，金色的光芒在契约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最终化为圣殿的徽记。
雷之圣者奥德里安紧随其后。
祂抬起手，将雷霆的力量注入那卷契约之中，很快也形成了一道属于魔塔的印痕。
【黑皇帝】微微颔首，也同样留下了帝国皇室的印记，一枚幽暗的黑王座烙印。
这是对自身法则之路的起誓，不可反悔。
其中圣殿教宗向女神起誓，塞莱斯蒂姆的圣者和帝国的黑皇帝分别向雷之法则和暗之精灵王起誓。
艾薇尔心中微动。
通过这些圣者和圣人的起誓，她隐隐窥得了一些三位精灵王可能的状态。
光之精灵王的确仍存于世。
若非如此，教宗不会以女神之名起誓。
那誓言背后的法则共鸣，那种来自更高位格的回应，是做不了假的。
雷之精灵王……恐怕像水之精灵王一样陨落了。
那位魔塔的圣者，雷之圣者奥德里安的誓言中没有向雷之精灵王的祈祷，而是向雷之法则直接送上法则的誓言。
至于生死不明的暗之精灵王……可能也还活着，或者说，还没有彻底陨落。
因为【黑皇帝】奥古斯都同样也是朝着暗之精灵王起誓的，只不过并没有像圣殿那样，得到明确的回应，仅仅是获得了法则的共鸣。
三道誓言落下，契约上三道烙印同时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随后，三道目光同时转向艾薇尔，等待着她的誓言。
艾薇尔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水蓝色的光辉从她掌心涌出，注入那卷契约之中。
那光辉黯淡而微弱，与那三道伟岸的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终究成功地映入了契约之书里。
下一刻，水蓝色的烙印在契约上缓缓成形。
而就在烙印成形的那一刻，艾薇尔感知到了某种异样……水之法则，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仿佛法则本身在她面前微微退缩，仿佛无法承受她这样存在的誓言。
艾薇尔也不意外。
她本就不是“梅林”，是冰之法则的源头与化身。
失去精灵王的水之法则在她面前退缩，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也足以引动水之法则的共鸣，艾薇尔甚至能隐隐感知到水之法则那一丝莫名的亲近。
换句话说，水之法则并没有接受艾薇尔的誓约，或者说，婉拒了艾薇尔的誓约，但同时响应了她的誓约。
也就是说，形成了一道无效的誓约。
当然，这个结果恐怕只有艾薇尔和水之法则才知晓了。
水蓝色的烙印在契约上稳定下来，与金色、紫色、幽暗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契约已成。
另外三道光之巨人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既然已经达成协议，而梅林阁下又在北境，那么后续的谈判，便由梅林阁下主持吧。”
【黑皇帝】奥古斯都沉声道。
说完，祂看向了另外两道光之巨人的身影：
“两位觉得如何？”
“可以。”
圣殿教宗温和地点头。
塞莱斯蒂姆的雷之圣者也微微颔首。
“那么，会议便到此为止吧。”
【黑皇帝】奥古斯都挥了挥手。
下一刻，混沌空间开始崩塌。
四道伟岸的身影再次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消散，而艾薇尔的意识，也随之回归了魔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