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薇尔的感知中，这两位水之圣灵的愤怒几乎宛若实质。
艾薇尔甚至怀疑祂们随时都有可能下场参战。
其他的圣灵也大差不差，多数看向战局的视线同样带着不满或担忧，当然，也有一些只是漠视。
但这些圣灵终究没有出手。
或者更准确地说，祂们最多只能做到与那些圣者对峙，哪怕是祂们的个体实力要比绝大多数圣者都要强，但祂们终究不够团结。
此外，很多圣灵似乎都对【魔法之神】索恩很是忌惮。
但祂们也并非没有作用，至少……祂们的现身同样让圣者一方不再有新的伟力下场参与围攻。
或者说，除了正在交战的几位伟力之外，整个无垠虚空的诸多圣者和圣灵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而到了这一刻，艾薇尔终于明白为什么泽菲拉会如此冲动而冒失了，也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要强调不要插手了。
“恐怕……祂是故意追出来的，祂是做给我看的！”
“祂是要借助这场神战，让整个无垠虚空活跃的圣灵和圣者全都显现出来，以最直观的方式，告诉我此时此刻整个宇宙的局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艾薇尔的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这些事泽菲拉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
但祂却选择了这种更直白，且代价更高的方式。
当然，泽菲拉早已将自己的风之本源归还给了世界，某种意义上其存在本身已经化作了世界的基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祂的状态有点像前世艾薇尔读过的洪荒小说中鸿钧的合道，只不过留存了本体而已。
只要整个世界当下的超凡法则不发生巨大变动，只要祂的本体不被毁灭，祂就不会陨落。
同时，与艾薇尔自己不同，在解放了风之本源后，泽菲拉的化身也带上了无处不在的特性，甚至无法进行溯源。
换句话说，祂是不用担心被人沿着化身找到本体的。
恐怕也正因如此，祂才会以这么浪的方式，直接在虚空中面对诸多圣者的包围。
不仅如此，在神战彻底爆发之后，艾薇尔发现自己恐怕还是小瞧精灵王的含金量了。
面对六位圣灵级别存在的围攻，泽菲拉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气息一转，借助与整个世界的本源联系，转瞬间将自身的风之法则推到了极限。
青色的“太阳”如同超新星一般爆发，明明只有堪比圣灵的魔力，但借助整个无垠虚空的力量与无处不在的风之法则，一时间……泽菲拉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五位圣者和使徒甚至不得不联手抵抗，但即使如此，却也被泽菲拉压制了下来。
颜色各异的法则光流在淡青色的光辉中破碎，如同一幅被暴风搅乱的巨幅画卷，圣光熄灭，雷霆湮灭，阴影被风暴搅碎……至于地与火，更是被压得几乎无法冒头。
而在遍布宇宙的无数位面中，随着“诸神”的交战，元素使和魔法生物们同样受到了影响，一如当初潮汐之母与北风之神交战一样，彼此之间宛若仇敌。
但与那一次又不同，除了雷属性和光属性外，其他所有围攻泽菲拉的属性，都隐隐受到了整个世界的排斥。
一些魔法生物乃至元素使，更是隐隐出现了魔力失控的征兆，甚至当场魔力暴走，堕落为魔物！
更为甚者，主物质界甚至爆发了不止一场的巨型元素风暴，范围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大陆，那滔天的元素异象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震撼与错愕。
那是传奇陨落的异象……
随着泽菲拉和圣者们的交战，至少有两位倒霉的传奇因为法则之力的震颤，直接陨落了！
艾薇尔同样感知到了这种变化，在感慨圣灵之下皆蝼蚁的同时，也同样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古代魔法帝国覆灭之后，魔网崩溃，整个世界的魔力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从秩序转为无序，最终彻底失控。
后来是风之精灵王献出了自己的本源，将风之法则融入世界的底层秩序之中，才将整个世界的魔力约束起来。
虽然依旧混乱，却在元素精灵的引导下重新有了秩序。
换句话说，目前整个宇宙的魔力环境，本身就是建立在风之法则之上。
风是梳理者，也是平衡者，是让整个宇宙的魔力系统得以正常运转的基石。
在这种情况下，与风为敌，自然会导致自身魔力的紊乱。
圣者们也就罢了，靠着对法则的掌控，祂们完全可以驾驭魔力，抵消魔力紊乱带来的种种问题。
但圣境之下的存在就不一样了。
法则之间的交锋会影响到下层的超凡者，传奇自然也无法幸免。
虽然他们已经开始掌控法则，但也正因为开始掌控法则，才对这种变化更加敏感。
其他更弱的存在是魔力暴走，堕落为魔物，而那些本就根基不稳，或者本就寿命接近极限的显化使，则有可能会魔力失控，当场陨落。
而此时此刻，在艾薇尔的感知中，陨落的两个传奇就分别是一位火属性和地属性的传奇，其对应的属性，也是在对泽菲拉的围攻中，被压制的最惨的两位圣者。
而且……十有八九还是魔塔或帝国那边的传奇。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场神战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这两个倒霉的传奇很可能本就在深度冥想中，才遭受到了最强烈的反噬。
其实，只要提高精神，只要稳住自身的魔力，熬过神战的影响，对于圣灵之下的存在来说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
艾薇尔扫了一眼主物质界的情况，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无垠虚空中的神战战场。
不知不觉间，泽菲拉与六位围攻者的战斗已经远离了主物质界，来到了一片没有位面存在虚无境域。
显然，哪怕是发生了神战，甚至打出了真火，祂们也下意识地选择了保护主物质界和诸多位面世界。
包括那些圣者。
而在观战了片刻之后，艾薇尔得出一个结论，虽然泽菲拉遭到了足足五位圣者一位使徒的围攻，但这些围攻者……恐怕并不是泽菲拉的对手。
特别是在远离了诸多位面世界之后。
这位风之精灵王如同卸掉了某些枷锁一般，气势几乎是一路飙升，靠着无不存在的法则之力，几乎是将六个围攻者吊起来抽……
哪怕是祂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哪怕祂此时此刻仅仅只是一道临时性凝聚的化身。
而艾薇尔也代入了一下自己，其结果让她感到有些失落。
说实话，如果换是她来的话，哪怕是她与泽菲拉同为精灵王，恐怕也完全做不到对方这样。
这并不是因为风属性的特殊，而是虽然位格相同，但对法则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握，她与对方之间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艾薇尔也在瞬间意识到了泽菲拉这次出手的另一个目的。
对她来说，这恐怕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整个无垠虚空势力局势的展现，同样……也是一场关于精灵王战斗方式的现场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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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收尾还得一章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