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能够看到，光线也能折射，却始终无法从物理距离上接近。
不论飞多高多远，它始终保持着与你遥遥相望的距离，并且越来越大。
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即将面临的危机，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人心头，几乎是明摆着告诉你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那种看得见却摸不着，并且与日俱增的压迫感足以逼疯任何人的神经。
别说普通人，犯罪辛迪加不也被这奇怪的裂缝吓的疯狂想要跑路嘛。
虽然之前李贞就想问那玩意儿是不是代表反监视者要来临了，毕竟这似乎是原著当中本就发生过的剧情。
可帝王当时却捂住了他的嘴，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李贞回过头，看着仍旧盯着那道裂缝的贞特，微微皱眉。
“你，心存死志啊。”
“活着没有意义了。”
帝王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选错了，走错了，一生都在欺瞒中被利用，就连自以为的挚爱，都早我几百年死去，身体还被当做傀儡继续遮盖我的清明。”
沾染血迹的拳头被帝王捏紧，一种古怪的矛盾感在他身上蔓延。
说着想死，目光中却仍然激荡着某些情感。
沉默了半分多钟，帝王才将情感重新抑制住，他看向李贞，后者举起了拳头轻轻一碰。
这是在无声的询问他是否要继续打。
帝王摇了摇头。
“你差不多该走了，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带走一些纪念品。”
“纪念品？”
李贞想起了自己回来后，去接瑞秋时，看到放在海边别墅角落里，从毁灭日身上拔下的骨刺。
帝王的确保留了更多的维特鲁姆特征，这种喜欢顺手从战场上毛点纪念品和战利品的习惯。
远处天际，发现两人莫名其妙重伤的赞沙正兴奋的嗷嗷乱叫，急不可耐的朝着两人的位置冲来。
李贞撇了撇嘴，他能明显感觉到赞沙又提升了一大截，威势惊人，力量层次已经抹平甚至超越了李贞的战斗技巧能带来的加持。
也知晓此刻的确不再适合与贞特战斗了。
他挑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贞特。
帝王的身上燃起了黄色烈焰，浑身的伤势正在飞快的痊愈，就连挂在腰间摇摆的肠子都缩了回去。
“既然要回去了，就抓紧时间。”
帝王伸手朝着李贞一指，少量的恐惧黄光辐射下，李贞的身体也开始迅速恢复。
“作为恐惧的掌控者，我对你施加了诅咒，从此往后，视差怪再也没法靠近你了，日后少量的接触黄色光谱对你不会再有什么后患。”
状态刷新的帝王飞上高空，负手而立，调整好飞行角度的李贞忽然回过头，最后问了一句。
“你……真实情况下到底有多强了？”
“你回去之后默数吧，那家伙要降临了，你可以数一数我到底挡住了那家伙多久，以后再次碰到祂，心里就能有个数。”
反监视者么。
李贞撞开音爆，飞离了帝王。
身后传来赞沙怒不可遏的咆哮。
“你想跑到哪去？！”
赞沙似乎又变强了许多，此刻正是自信心充沛的阶段。
他打算先杀了这个大个子，再去追杀那个小个子。
帝王淡漠的抬眼，根本没有在意赞沙。
“跟我一起共享这具身体这么久，出来交点房租吧。”
帝王脸上的皮肤像是忽然沸腾起来。
两边各自冒出了一张面孔，右边那张脸与李贞一般无二，睡眼朦胧。
左边那张脸更加非人，虫模虫样，黄色竖瞳转动之间，充满了阴险狡诈。
虫脸张开尖牙利嘴大喊。
“你怎么敢出全力的？不怕被世界排挤回超时间流吗？”
“你敢无视我？！”
赞沙大怒，冲到帝王身前，双手朝着帝王掐去。
帝王随手一拍，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
半边身体炸成血雾的赞沙惨叫着从天上跌入尘埃。
帝王全程没有低头，只是凝望着天空不详裂隙当中，那逐渐由虚化实的身影。
一个小时后，捧着一堆战利品，回到正义联盟所在宇宙的李贞忽然愣了一下，某种直觉涌上心头。
帝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