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都是些女排的领导以及幕后工作者,至于现役的中国女排此时正在漳州训练备战东京杯,舞台上还播放了一段女排姑娘们在基地训练的视频。
虽然万众期待的女排姑娘们来不了,但是主办方把前任女排队员们请到了现场,并由她们来开奖。
只是这个开奖的过程实在磨叽,等开奖结束差不多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老龚家和老魏那边都没抽到那个只有一台的一等奖大彩电,而这啰嗦的抽奖也消磨掉了不少观众的耐心。
老魏身边的几个老乡纷纷表示:“感觉不如去年啊。”
“是啊,这么半天了,还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节目。”
“我想看陈佩嘶朱识茂了,我想看小品!”
“马季来一段也行啊~”
还好接在后面出场的罗文用自己高超的歌技,风骚的台风拉回了一些人气。
他一连唱了三首歌,《共享快乐年》《在我生命里》《中国梦》,和周惠敏的纯,张明敏的正相比,罗文这位香港巨星更多地展现了此时的香港风格,让人感觉非常新奇。
因为回归之期已定,今年春晚的香港浓度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后面的节目情绪又低迷起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场子太大,但设备又太落后,电视机前的观众还稍微好点,现场观众距离舞台太远,很多根本听不清唱什么说什么,所以自然没什么反馈,显得现场非常冷清,导演和主持人都很着急。
这时坐在贵宾席的陈充找到姜坤,想跟全国观众说几句话,调动一下观众气氛。
其实在这之前龚樰家的大姐大嫂就已经看到观众席的陈充了,那可是在她们妹妹之前魔都最红的女演员了。
当时她们就猜:“这陈充等会儿是不是有什么节目啊?”
“难道是教全国人民说英语?”龚樰大哥还打趣了一句。
果然,在马季临时编了几句串场词后,陈充穿着一身时髦简约的衣服走上舞台,此时距离她在中国的最后一部电影《苏醒》已经过去四年了。
“呃,留美国三年多了,只有两个礼拜假,但是我赶回来了,因为我是属牛的,今年是牛年,所以请了个算命先生算了算,说我今年应该回来看看,还拴了个红裤腰带。
“反正,哈哈哈,到这里来呢,我想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春节快乐,用一句现在中国很时髦的话,恭喜发财。
“那就这样,谢谢~”
说完后她似乎有些尴尬地下了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观众们看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所以越讲越没信心。
作为主持人的张渝心道,你以为还是几年前啊,现在能让观众疯狂的是南龚樰北朱霖,我特么都落伍了,不过陈充现在的气质感觉真不一样,这身衣服太时髦了,让张渝看得非常羡慕。
魏明听得很仔细,后世经常听到一种说法,说是陈充在春晚上说了“你们中国”几个字,惹得全国观众大怒,他还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呢,现在看来自己记得没错,的确没说“你们中国”,不过那种疏离感确实很明显,一看就是把自己当外宾了。
魏明身边的老丈人老丈母娘也有这种感觉,老丈人龚苑东道:“感觉陈充这话说的有点不艺术了,小雪,你作为演艺工作者,以后在公开场合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就算移民去了别的地方,那也该说咱们中国啊。”
丈母娘庄彻道:“对对对,还有算命先生这种话在春晚上也不该说,国家现在虽然支持气功,但还是反迷信的。”
龚樰连忙应是,不过小魏都没想过移民,自己肯定是嫁鸡随鸡的,哪怕离了婚也要紧随小魏的步伐。
节目继续,前两届都有突出表现的默剧演员王景愚这次开始玩杂技了,他攥着一根绳子被吊到了十米高空,而且没有其他安全措施,可以说,只要掉下来,非死即残。
这其实也是一个舞台事故,是控制威亚的人没弄好,本来计划是三四米的,结果弄得太高,王景愚一下子就慌了。
还好他舞台经验丰富,下来之后立即装出脚软吓尿的滑稽样子,让观众以为这只是节目效果,接下来又请出真正的特技演员上台,这么一衔接,这个节目还算是比较有看点。
杂技之后是马三立老爷子登场。
沟子屯,老魏又开始了。
“我跟马老,还有老侯他们都熟,一起在海边抓过螃蟹的交情~”老魏喷着烟圈,开始跟乡亲们讲自己在青岛跟中国相声界一起喝啤酒吃蛤蜊的往事。
不过这也不算吹牛,他确实跟相声行混的比较熟,马三立还玩笑着说他口条好,要认他当徒弟呢,回京后老魏还去过侯家拜访,杨少华给他开的门。
而一旁的大外甥齐德龙一点都没怀疑大舅,毕竟大舅这人最喜欢跟动物打交道,一个马,一个猴,算是撞他专业上了。
马老爷子的单口讲的很好,全国观众,起码长江以北还是比较吃的,就是他把观众说嗨了,听到现场观众“再来一个”的要求他也不管不顾起来,直接来了一段返场,又讲了七分钟的。
后面的导演团队面面相觑,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前面的好几个节目因为层出不穷的意外情况都超时了,也不在乎马老爷子这七分钟,还是让他说爽了吧。
春晚进行到这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就这么一个语言类喜剧节目,总算让观众们乐呵了乐呵,接下来又是漫长的戏曲节目,也是今晚第三个戏曲,越剧《五女拜寿》。
正是之前在香港引起轰动的小百花越剧团,这毕竟是地方剧种,有一些观看门槛,而且前面已经有过京剧和粤剧了,现在又来一个越剧,哪怕何塞飞、茅威涛等人的表演很精彩,大部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这期间唯一让龚家比较开心的就是分给龚樰侄子手上的赞助券中了一个金质纪念币,总算是收回了一些买赞助券的成本,但依然还是亏的。
这时龚樰和龚莹要带着孩子睡了,魏明还要再看看,等看完了他再去老洋房那边对付一晚,这边没房间了。
后面听歌的时候他算了一笔账,已知一等奖熊猫牌彩电有一个,二等奖金币有10个,三等奖银币是100个,四等奖铜币是1000个,其余都是更便宜的铝质纪念币。
以现在贵金属的价格,这些东西的成本有没有一万块都难说,但却募集了50万人民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成功的“彩票”模式启发了相关部门,没过几年大陆就开始发行彩票了。
在临近零点敲钟的时候,陈佩嘶和朱世茂带着他们的新作品《拍电影》登场。
今年是一个强寒潮年,大年三十儿的燕京啊,还是晚上11点多,工体还是个露天体育馆,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而陈佩嘶同志为了这个小品那是脱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光着膀子完成了演出,然后被朱世茂扛下了舞台。
魏明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魔都没有暖气,他们各个都穿着毛衣或者羽绒服,这么一想,燕京的室外只会更冷。
哎,这一年要是演的《羊肉串》就好了,还可以直接使用烧着的炭炉,可惜明年他们俩才想出了这个小品。
零点过后,马季说了个单口相声,紧接着又来了一个豫剧,这时大概还有近一半的节目没有上场。
阿龙跟魏明对视一眼:“要不咱们今天就看到这?”
魏明:“嗯,就到这吧,明天肯定还有重播。”
他俩一走,大家也都各自散去,只有龚樰龚莹姐妹带着两个婴儿,还有大哥大姐家的两个小孩留在了二老这里,两个小孩甚至还想看完再睡。
龚家现在有两辆车,大姐夫和大姐负责送阿龙回酒店,大哥和大嫂则把魏明送回了华亭路12号老洋房。
至于更大的觉远二号宅,在把藏宝箱取走后,已经计划作为朗宁集团在魔都的分公司使用了。
前两天魏明就把这里打扫出来了,就是考虑到今晚让龚樰姐妹俩住在父母家里,自己能有个容身之所,虽然没那么暖和,不过他年轻人火力壮。
当然,他只打扫了自己的卧室。
按理说自己应该打扫干净了,只不过房间里似乎还是有一些脏东西。
魏明蒙着被子正在睡,突然隐约听到了门嘎吱响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脚步声。
“靠,什么东西!”这一刻魏明已经醒了,他明明记得已经锁了门啊。
警惕的魏明已经把手伸进了枕头下面,当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的枪的同时,他的手里也多了一把枪。
“谁!”
“我!”
女人本来是奔着那把枪而来,但现在有另一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明下床打开了灯,看到丽智此刻面色惨白,刚刚借着月光她已经看清了魏明手里拿的是什么,这是之前在觉园挖出来的手枪。
“过来,跪下!”魏明气急败坏,自己刚刚也被这个女人吓得够呛。
做错了事的丽智跪在魏明面前,动作熟练。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丽智道:“我前两天就回国了,在和平饭店开了个房间,而且今天还看到了龙哥和阿莹两口子一起出去,不过晚上只有龙哥一个人回来。”
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她猜测阿龙自己回来,所以阿莹应该是和龚樰在一起,那么魏明肯定落单了。
于是她叫和平饭店的车把自己送到了这栋老洋房,而且她也有钥匙。
果然,上楼后在魏明的房间里看到有人躺在那里,床边的衣服还是当初自己帮魏明买的呢,于是直接上手想给魏明一个惊喜。
罚跪了一会儿,魏明让丽智到床上跪好,省得明天膝盖疼。
“主人,你还留着这把枪啊?刚刚真的吓死我。”
“里面没子弹的,我就是吓唬吓唬人,不过如果真的有坏人,我也能几秒钟之内装填子弹。”
“嗯,主人的子弹最厉害了!”
魏明拍了她一下:“又说骚话~”
本来魏明都困了,被丽智这么一刺激,感觉真要守岁到天明了。
一番战之后,他干脆打开卧室里的电视机,春晚还在继续,正好播到了阿姐汪明荃的演出,她唱的第一首歌是《问候你,朋友》,等她唱完,春晚差不多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