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的恭喜了。
当梁左找到夏晓虹的宿舍时,黄子平和陈健功已经在帮着布置了。
这其实就是一间教师宿舍,而且还是两人间,并不大的房间里有两个单人床,一张桌子,以及见缝插针的各种图书。
今天周末,夏晓虹的舍友回家了,留出空间给他们两口子结婚入洞房。
至于陈坪原此时还是学生,住学生宿舍。
梁左首先恭喜了新郎新娘,然后叽叽喳喳道:“老几位,听我说,你们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陈健功:“魏明吧,我进来的时候听门卫的人说昨晚他来了。”
陈坪原笑道:“刚刚我们还在说呢,我跟魏老师也是老相识。”
“嘿,真没劲儿,一下子就猜到了,”梁左又问,“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坪原自豪道:“当初魏老师创作《人间正道是沧桑》,去黄埔军校遗址参观,我就是他的导游,他还劝我来北大发展呢,我若是没来,怕是也不会认识晓虹。”
黄子平笑道:“难怪咱们写《20世纪中国文学史》的时候你对《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创作细节比我还熟悉,原来还有这段渊源。”
《20世纪中国文学史》还没最终成稿,预计是从1898年严复译《天演论》为起始点,到本世纪末结束,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梁左笑道:“那说起来魏老师还是你们的媒人呢,我刚刚已经替你们邀请了媒人。”
夏晓虹:“那感情好,魏老师来了才热闹,就是我们这小家怕是有点装不下。”
整个宿舍也就十几平而已。
她正发着愁,王晓平和李志红携手而来,当年77级中文系五大才女凑齐了三个,三人虽然都在燕京,但也难得聚一回。
此时王晓平在《人民文学》编辑部工作,李志红还在北大读书,至于查渐英仍在美国留学,黄蓓佳在江苏作协,这个年代的交通难度,在南京跟在美国也没太大差距,自然是赶不过来的。
见到王晓平,梁左立即笑嘻嘻道:“晓平啊,我们单位老郑对你可是很好奇呀,从南京回来之后就一直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什么情况?老郑是谁?”
梁左的发言让大家纷纷八卦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
王晓平哼道:“他好奇自己来找我问啊,又不是不知道我单位在哪儿。”
原来是四月份全国第三届中短篇小说颁奖大会在南京召开,王晓平作为《人民文学》的编辑出席了颁奖活动,郑晓龙也作为电视中心代表参加了,两人就这么认识了,而且恰好还都认识梁左,一路上都很有共同话题。
见王晓平也不否认跟郑晓龙的情况,众人纷纷打趣接下来吃她的喜糖。
“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王晓平岔开话题,“那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吃饭啊?”
他们这个地方开火比较费劲,是公用厨房,还不如吃现成的。
陈健功:“我觉得食堂就不错,离开学校这么久,还怪想念的。”
他这话也是定了调子,不让晓虹他们两口子破费,虽说两人收入还可以,但喜欢买书,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梁左:“不过得等等,等一下魏老师。”
“啊,魏明也来啊!”王晓平惊喜道。
梁左上纲上线起来:“尊重点,得叫魏老师,咱们魏老师可是拿了诺贝尔的人。”
王晓平跟他打趣道:“好好好,我们叫魏老师,你叫魏叔。”
梁左老脸通红:“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提~”
不过魏明那边估计是事情比较多,直到中午快要开饭的时间,他这才匆匆找了过来。
这时婚房也布置好了,就是贴了一些喜庆的红色元素,再加上是双人宿舍,跟理想的婚房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魏明进来后就有些挤了,梁左主动到了屋外给他挪地,其他人都热情寒暄,“诺贝尔奖”是主要话题。
魏明觉得一个和平奖没啥可骄傲的,起码文学家还能值得一提,他指着两张床打趣:“咋的,你们结了婚还要分床睡啊?”
陈坪原道:“我不住这里,我住29号楼。”
“你住学生宿舍啊?”
陈坪原:“嗯。”
“晓虹住这里?跟同事一起住?”
夏晓虹:“对。”
魏明诧异:“那你们这日子咋过啊?”
“同事周末回家。”陈坪原害羞道,这话几乎就是明示,他们要在周末做爱。
魏明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那什么,我这也没啥准备,这个就当是你们两口子的新婚贺礼了。”
梁左惊讶道:“哇,不愧是魏老师,结婚你送自行车啊!”
一旁刚刚评上副教授职称,也刚刚分到房子的钱理群道:“这,这是畅春园教师公寓的房门钥匙吧?”
魏明:“对,学校刚分的。”
陈坪原、夏晓虹、梁左、黄子平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喜气:“……”
陈坪原的脸都白了:“魏老师,这,这使不得啊!”
夏晓虹也急道:“对啊,这是学校奖励你的,我们得脸皮多厚能要你的房子啊。”
魏明笑了:“你们想啥呢,我又不是送给你们。”
见到两人这种居住环境,还得周末才能过一回夫妻生活,魏明决定把自己这套用不上的房子暂时借给他们住一段时间。
等陈坪原一毕业,在北大也当上老师,分房自然就能轮到他们这种双职工了~
……
(昨日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