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还是第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老外,许淑芬有些紧张,但他一点都没,坐在台下甚至有点兴奋,还跟旁边的老外家长叽里咕噜地聊天呢。
别看他英文单词都不认识几个,但英语还是能说一些的,在香港他也经常跟一些鬼佬打交道。
只不过他说的都是比较基础的英文,深入交流有些难度,两人聊了几句就因为不同频没话可说了。
还是跟华人交流容易啊。
儿子还没上台,老魏左瞧瞧右看看,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刚落座的华人老者,他来了精神,赶紧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啊?”许淑芬拉着老魏衣角小声问。
“我找人说说话,闷死我~”
老魏走过去用普通话道:“老先生,你也是学生家长?”
“哦,”对方反应了一下,用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道,“我是学校的老师,随便看看。”
“哟,学问人啊,了不起,你这岁数,肯定已经是教授了吧。”老魏问。
对方点点头:“都已经退休喽。”
“到退休的时候能熬到教授也不错啦,我女婿现在也就是个副教授,”老魏道,“不过他年轻,才26岁,清华的副教授。”
老者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意外:“26岁的副教授,那确实很了不起。”
他26岁那年正好被清华聘为教授,直接跳过了副教授。
“那你是学生家长?”老人问,“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
“我闺女早毕业了,跟儿子一样,也是硕士,”老魏语气里满是自豪,“一个斯坦福,一个伯克利。”
“教子有方啊。”老者夸了一句。
“喏,那个就是我儿子。”老魏指着台上穿着硕士服的魏明,还站起来冲他招手,为他鼓掌呢。
魏明看见了,哟,这老魏,跟陈老已经聊上啦。
他从导师罗伯特·哈斯手里接过证书,又拨了穗,就算是礼成了。
这一刻魏明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课没怎么正经上,但毕业论文他是很认真在写,而且学术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儿子是Mr.Why啊!”老者有些意外。
“对对对,他的笔名是这个,你也听说过他吧。”老魏坐下后迫不及待地显摆。
据丽智说,儿子在伯克利影响力还是挺大的,崇拜者无数,到时候可以给这老头几本儿子的签名小说啥的,留着以后保不准能升值呢。
“哦,”老者点点头,“认识,不熟。”
老魏:“呃……”
老者又道:“不过我对你女儿很熟悉,魏红她是个数学天才,可惜了,如果她愿意,我其实想收她做关门弟子的。”
老魏心道,我闺女现在正经金融女魔头,随随便便一天就要经手上亿,还做啥关门弟子啊。
“那确实可惜了,这要是能拜你为师,那可太好了,我一看你就是个好老师,对了,老先生怎么称呼啊?”
“我叫陈省身。”老者说完之后就在等魏解放的反应。
结果老魏想了想,挠头道:“哦,哪个xing?”
陈省身:“……”
陈老正发愣呢,伯克利副校长田长霖走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就一起走了。
田校长看着老魏还疑惑呢,这是哪位学术界大佬,跟陈老相谈甚欢,自己怎么不认识呢?
等散场之后,老魏跟儿子说起:“刚才我旁边那个华人老头还认识你妹呢,还想收你妹当什么关门弟子,这口气可真不小。”
魏明摇摇头:“小红也就是无心学术,但凡她有一点要在数学史上留名的想法,我指定不能让她管理追光。”
老魏:“啥意思?”
魏明问:“老先生有没有跟你说他是谁啊?”
“说了啊,一个退休大学老师,叫陈省身,也不知道是反省的省,还是睡醒的醒。”老魏嘟囔道。
魏明赶紧给老魏科普了一下这位在数学界的地位。
“就这么说吧,每次他回国,长者都要亲自接见,听取他对学术界的建议。”魏明道,包括后世很多人都听说过的国务院特殊津贴,也是因为陈省身建议提高国内知识分子待遇才推出的。
老魏:“啊……”
这看上去比他儿子还牛啊,儿子都没被长者单独接见过,甚至都没有一张单独两人的合影。
他悔啊,早知道就该跟那位老先生合个影的,回村里又是一段值得称颂的传奇。
儿子的拍照合影大法他已经完美继承,并且发扬光大,在香港,什么李嘉成、包玉刚,都跟他合过影,甚至就连港督夫人的合影他都有。
不过魏明给了他机会,随后他们在学校里遇见了旧金山市长黛安娜·范斯坦,对方主动跟魏明打招呼,于是老魏得到了一张合影。
魏明之前在一次政府晚宴上见过黛安娜·范斯坦和他丈夫理查·布蓝,理查·布蓝一直在跟中国做生意,黛安娜·范斯坦的立场也是偏向亲中,两人甚至还能说几句中文。
分开后,老魏赞道:“这市长对你挺客气啊。”
“那是,我把追光资本放在了旧金山,每年交多少税呢。”
以追光资本的发展速度,将来肯定是洛杉矶的利税大户,纳税人的底气就是足。
老魏和许淑芬他们是刚下飞机就来了伯克利,所以接下来还要带他们去看望姑奶奶。
“就空手去啊?”车上,老魏搓着手道,“要不买点黄桃罐头?”
魏明:“礼物已经帮你们备好了,后备箱呢,不过姑奶奶也不太重视这些。”
“你爷爷可不是这么说的,”老魏道,“他说我这个大姑难伺候,身上全都是资产阶级大小姐的习性,让我一定要谨言慎行。”
来之前老鬼还交代了老魏哪些是姑奶奶的禁忌话题,是千万不能说的。
老鬼对魏明就从没有这些交代,主要还是魏解放太能侃了,说的话太多,搞不好哪句就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