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一域限的真正瓶颈了。
这个门扉现在是难以撼动的,感觉也是比较抽象而模糊的。
但至少陈冲第一次隐约看见了它,知道它大概在哪儿,该往哪边去努力,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想要触碰也看不见摸不着。
如果他想的话,便可以在继续前进一段路程之后,尝试跳着去够那扇大门,就像乔振声等利川名宿一样。
这也需要一些其他的辅助,资源、机缘、功法甚至运气,而侥幸推开那扇门之后,也会因为跳得太吃力,落足不稳当,再往前走就难了。
但是一个选择。
有时候,或许要先保住现在,才能谈未来。
陨落的天才让人扼腕,但活着就还有一切可能。
陈冲深深的“看”了那扇门一眼,便退出了内视气血的奇妙感觉。
他又眨了下眼睛。
91%。
【88%】。
第四形态终于吃到最后一步了,但这极其恐怖的能量需求让他深切的感到这的确是一个饕餮。
而不死鸟特性在墟隙精华耗光之后,又到了一动不动的程度。
两者都是看起来很接近突破,却和真正突破之间差了一条鸿沟。
或许明天运气好,就能找到过去的独木桥,或许又要许久之后才能慢慢填平。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好在还有路,不止一条。”
陈冲摩挲了那个水晶球片刻,将其放在桌上,起身去洗浴。
透明的水晶球静静的摆在那儿,血色花朵朝着他的背影,轻轻摇晃。
……
“叮咚!”
别墅的门铃响起,正好在客厅的陈冲抬头望去。
这时候,谁会上门来?
他走过去亲自开门,却见到门外立着一名干练且明媚的女郎,正是周溪。
“陈总好啊。”
周溪穿着休闲小西装,很符合助理的身份,很随意的招呼着。
陈冲挑起眉头:
“你这是……”
“没什么,不过,石氏委托让我给你带个信。”
“嗯?”
陈冲心念瞬间转动起来,而身体更是提前一步完全紧绷,随时可以发动。
周溪若无其事的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田勇送到公司来的。诶,陈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下次说话不要这么有歧义。”
陈冲表情有些僵硬,没好气的把信一把拿过,拆开浏览。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是不是让你要么从了他,一起干大事,要么过两天他就要亲自来‘劝’你?”
周溪道。
陈冲瞟了她一眼:
“猜的很准。”
“毕竟我是优秀毕业生嘛。”
周溪笑眯眯道:
“跟我也提前拆开看过了才给你粘回去没关系。”
“……”
陈冲皱着眉头,没有理她。
武院的事情之后,这两天出城的人流便明显减少了。
田勇突然来信,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他给了两个选择,或者说是一个威胁。
要么加入他们,往外运输人口。
要么三天之后,田勇将邀请陈冲正式比武,由利川电视台全程直播。
如果陈冲赢了,那么事情就此作罢,他甚至可以带人离开;如果田勇赢了,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总,怎么办?”
周溪问。
陈冲淡淡的道:
“有什么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能跟他打一场了。”
周溪点了点头:
“那,陈总要小心些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中心城安保精英,可能跟你遇见过的对手都不同。”
陈冲微微颔首。
田勇给他的感觉的确非常危险,这一战势必是要全力以赴的。
但他想的却还有其他事情。
比试之后,田勇真的会信守承诺,让他离开?
那么他要离开吗?
能带多少人?除了家人……还要带谁?
再一个,田勇说话是否算数,毕竟他只是一个小队长,虽然他是进城的代表,外面还有他们的大部队。
况且,这一场是否能够留手?
陈冲并不敢保证在留有余地、不下死手的情况下,能够拿下田勇。
可如果将他打死了……
这里面的情况太多,陈冲需要好好思索。
甚至田勇的具体实力他并不清楚,能不能赢,怎么赢,一切都不好说。
陈冲在书房里直坐到深夜,一直推演、思索。
直到他感到些许疲累,起身去厨房取了饮料和点心,再次回到书房,然后突然停住。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
书房里多了点东西。
准确的说,是书桌上摆着一个,他出去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个箱子。
一个陌生而熟悉的,银色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