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身,望向了窗外。
……
湖边。
田勇熟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摄像头的位置,然后在树林中闪烁几下,就到了最接近湖泊的一棵树后。
他蹲在树下,眺望湖对岸的那栋风景绝佳的临湖别墅,轻轻嗯了一声。
真会享受。
这别墅区的安防设备和设计也还凑合,只可惜层次始终只是乡下水平,应对不了他这种级别的精英。
田勇观察了片刻,就直接闪到湖边,然后身子一伏,潜了进去。
走陆路在没有死角的摄像头下,终归有暴露的风险。
而那个家伙就住在湖边,直接潜过去就是最短的路径。
这宽阔的湖泊对身为第四境界、又受过严苛训练的他来说,并不构成任何问题。
田勇一路潜游,非常迅速的到了另外半边。
他中途悄然露出半张脸换气,顺便再确认下方向,覆盖水面的摄像头绝看不到他。
确认方向没错,田勇再次潜下。
数分钟之后,岸边的水草晃动的幅度稍微加大,里面露出了一双深沉的眼睛。
田勇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先本能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一队巡逻的安保刚刚过去,发现不了他;
透过树影,二楼的书房灯仍然亮着,想来那封信让他睡不着觉了。
田勇紧紧盯着那里,扯了下嘴角,往岸边的石头一撑,就要翻身上岸。
他刚刚出水,尚在半空。
头顶忽然刮来一阵轻风。
湖上轻风徐来,不足为奇,而湖水倒映着月光,又晃了他眼睛一下。
田勇的表情瞬间一顿。
利川今夜仍是浓云密布,哪里来的月光?
田勇瞬间汗毛一竖,刹那间抬头看见头顶一个影子从树上扑来,他双手倒持长刀,寒光澈澈,直指自己颈项!
糟糕!
他身躯正在半空,无处借力,无处躲闪,眼睁睁看着这一刀就要叉鱼般将他插个对穿。
电光火石之际,田勇忽然违反物理规律的突然下坠。
他竟是在半空无力的情况下,以古怪的姿势使一个侧身千斤坠,极速的重新摔进水里!
哗啦——哗啦——
几乎重合的两声水响,黑影持刀追进湖水之中。
还没走远的巡逻队瞬间有人扭头:
“什么动静?”
“大鱼吧。这湖里的鱼一直都大,基本都是这个动静。”
有人司空见惯。
队长转身往回:
“还是去看一下。”
他们走回湖边,看见水边涟漪阵阵,湖水平平无奇,早没大鱼踪影,显然是游的远了。
队长观察片刻,这才点点头:
“安全。走吧。”
而等他们走后,几溜晕散的血花儿慢慢飘了上来,将暗沉的水面变得更加深沉。
湖水深处。
陈冲双目圆瞪,双手持刀,狠狠的压着田勇颔下!
而田勇则双手都抓着刀刃,死死的挡在自己脖颈前面,睁大眼睛看着陈冲。
他不明白,陈冲怎么早有预料般在那树上埋伏,就像在等着自己上岸。
以自己的潜伏和战术技巧,这些小地方的家伙怎么会发现的了?
但现实就是如此,陈冲把握的时机恰到好处,已经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不到十厘米。
田勇无计可施,只能用手抓刀刃,才挡下了这一刀。
他的战术防割手套已然破裂,坚韧无比的肌肤都被划开,被陈冲从天而降的扑进水里,两人顺着岸边的斜坡不断往深处下沉!
手上伤口的鲜血像是两股潜流,朝着两人的反方向流去。
田勇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大,直至见骨,死死咬着牙。
“他的境界,怎么好像跟前几天又不一样了?该死,他的力量怎么这么大,比和齐维安打的时候还大得多!他居然还藏了一手?草!”
田勇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不敢相信陈冲短短时间内又有突破。
现下已经落入绝对下风,这个情境下他一身本事都无力施展,只能硬等。
水里不好发力,等。
等到两人触底,那一瞬间的震荡中他将凭借自己远超陈冲的技巧,反败为胜。
不过,这个家伙怎么在水里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田勇没空细想了,他感觉到背后好像触到了湖底的水草尖端。
马上就要到湖底了。
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三。
二。
一!
嘭!
一声闷响在水里闷闷的传荡开来,水底被砸出一个大坑。
泥沙蒸腾而起,将本就暗沉的湖底变得什么也看不清。
混乱之中,田勇背上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
虽然这一下在水里也将他摔得不轻,早有准备的他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并没有受影响,而是第一时间浑身奇异的震荡起来。
一股大力从他的身上腾起,就像弓腰摆尾的鱼,借着反震的力量即将发出神龙摆尾的一击。
正在这时。
田勇忽然感觉一股足以摧毁他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压了下来。
陈冲的长刀上,在这一瞬间居然又爆发出恐怖的巨力!
田勇的双掌就被直接切断,利刃倏得斩下,毫无阻碍的切过了他的脖颈。
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血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很快变得茫然。
他这爆发招式,怎么还有……
昏暗的湖底,田勇逐渐暗淡的视野中好像看到天上透下耀眼的亮光。在亮光之中……他看到了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他慢慢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了无数气泡,慢慢停下。
湖面上。
去而复返的巡逻队员看着湖面泛起的气泡和血水,都紧张的将手放在枪上。
哗啦。
湖面忽然翻涌,一道人影钻出水面,巡逻队员大吼道:
“别动!”
“举起手来!”
“举起手——放下,都放下!陈总?您这是……”
队长反应最快,认清是陈冲后,连忙招呼队员放下枪,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冲。
陈冲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慢慢踏上了岸:
“没什么,都散了吧。我只是……”
他想了想,续道:
“只是下去捉了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