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我只是大意,她实力根本比不上我,我要上来!”
他说完就往舞台上爬,而王队长看了陆子建一眼,便掏出了枪。
还在登台的对手瞬间脸色惨白:
“不!!”
嘭!
一声枪响,他啪的一下仰天倒地,摔落了舞台。
周溪正要下场,陆子建忽然道:
“你是武大毕业的?”
“是,我是我们那一届的首席毕业生。”
周溪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招式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学院派。”
陆子建微笑道:
“不过卫星城的武大终归还是……有所欠缺,你如果是来我们中心城第七武大,应该能发挥的更好。可惜了。
“但话说回来,在那里,也许你也会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如现在这样自信。”
他突然有些感慨,多说了两句。
周溪也是回忆起什么的样子,慢慢道:
“我去过那里,确实不错。”
陆子建礼貌的笑了笑,示意周溪去旁边落座。
又过了几轮,剩下的只有四个人。
乔氏父女,陈冲,以及一名第三境界。
那人看着剩下的三人,一脸惨白。
不过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正要指向乔庆连。
乔庆连突然拍了拍身后扶着轮椅的乔晴的手:
“我们走。”
乔晴咬着牙:
“爸……”
“咳咳,我对手选好了。”
乔庆连没有理她,看向王队长:
“我女儿。”
王队长看了他们一眼,让开了上舞台的通道。
乔晴脸色僵硬,但在乔庆连的催促下,还是慢慢推着他上了台。
乔庆连坐在轮椅上,乔晴慢慢的挪动了步子,站在他不远处。
他膝盖上放着一把剑,捂嘴咳了两声,虚弱道:
“阿晴,这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剑了。”
“爸……”
乔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佩剑。
乔庆连扫了一眼满脸复杂的观众席,又扫了陈冲一眼,最后看向了饶有兴致的陆子建:
“陆先生,这一剑你也可以看看,你们那的人肯定使不出这一剑。”
陆子建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但并没有回答。
时间好像变慢了。
乔庆连动作舒展的抽出长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踏步便飞身而出,剑锋直指陆子建而去!
周围的人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王队长眼睛瞪大,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然而他转头的速率非常缓慢,就像录像带慢放了一般,一点也不像第四境界的高手。
远处看门的队长同样如此,他上身前倾,抬脚踏步,想要往台上扑来保护陆子建,手脚却慢的不可思议。
乔晴同时转动了步子,陈冲也往台上踏去,只是除了乔庆连,似乎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放慢了百倍。
乔庆连是唯一还能保持正常动作的人,他的长剑如同一道超越时间和生命的电光,一瞬之间就到了陆子建面前。
【回光返照】!
乔庆连学会了乔振声的这一剑,这也是他现在和一直以来仅有的一剑。
他年轻时乔振声疏于管教,直到成年后才被逼着当一个接班人。
然而他无论武道还是经营,天资并不算出众,全赖父辈和家底,以及一点儿年轻时鬼混养成的灵动心思。
不过上有乔振声,下有乔晴,他本以为可以当个安稳的二世祖,时间差不多就把家业交给女儿,继续年轻时未竟的享乐。
但世事变化无常,利川的局势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认知。
乔庆连囿于实力,时感无措,但直到两次险死还生,他躺在病床上,回忆起父亲的教导,终于明白自己还能为后辈做点什么。
千古艰难惟一死,而乔家人从不缺少为后人牺牲的勇气。
乔庆连领悟了这一剑,使出了这一剑。他要以这一剑为后代开路,要为青衫会求活,要为利川斩开这中心城来的只手遮天!
乔庆连紧紧握着剑,目光一瞬不瞬,一身气血、生机和心意全都融入了这剑中,跨越了时间、距离和境界,来到了陆子建的身前!
陆子建瞳孔收缩,即使是他也没想到,奄奄一息的乔庆连还有这样的手段。
这一剑迸发出的威力同样让他始料未及,在他看来,卫星城的人本不可能使得出这惊艳一击。
不过这一剑的确来了,已经到了他面前,并且足够对他造成威胁。
于是陆子建抬起手,握住了剑锋,止住了乔庆连。
乔庆连顿时浑身一震,不可遏制的停下脚步。他瞪圆双眼,喝了一声,继续催动全身力气,灌注到这一剑之中,想要将这剑推入陆子建的心窝。
然而这把剑纹丝不动,陆子建单手握住剑刃,双目发冷,哼了一声。
他手一震,乔庆连的宝剑顿时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碎片还没落地,陆子建另一只手一圈一拍,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劲顿时生出,如飓风席卷着剑刃碎片倒飞而回!
呼!
一瞬之间,乔庆连身上就嵌满了碎剑,整个人支离破碎。
唧——
无数股鲜血从乔庆连身上的无数伤口中飙射而出,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
乔庆连变成一个血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啪的一下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他的体重已经很轻,死的就像一片羽毛。
时间恢复了正常。
陆子建张开右掌,放在眼前。
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涌出,染红他半个手掌,十分狰狞。
他皱了皱眉,面色很是难看。
他没料到自己竟然伤在了一个区区第四境界的手上,甚至还是这种地方的第四境界……这要说出去,一定会让他的竞争者狠狠笑话,对他这等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子建手掌狠狠一握,鲜血顿时止住。他拿出一张方巾,一边揩拭手上的血迹,一边看着地上的乔庆连尸体,冷冷道:
“你们这种地方的人,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说完,他手一挥,将沾着血污的方巾丢了出去,丢到了乔庆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