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出现的陈冲,瘦子的几名混子同伴同时愣了一下,而后怪叫一声,如同兔子一样猛地蹦开,远离了陈冲。
陈冲没有管他们,将杨信拉了起来,看了下他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已让他血流满面,便皱眉道:
“你需要去医院。”
杨信还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状况,只是道:
“别别,我没钱。”
陈冲正要继续说话,就听那三个混子惊叫道:
“你是谁?你杀了猴子!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陈冲瞥了他们一眼:
“是谁?”
“我们是拳刀门的!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你摊上……
“你瞪什么瞪,欺负我们几个普通门众有什么意义?有点儿太丢份了啊!
“你别过来!你、你有本事,你就等我们门主过来!”
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正在乱嚷嚷,被陈冲扫了一眼后,立即打了个激灵,似乎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立即换了口风,色厉内荏道。
拳刀门?
陈冲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一个北楼区的本地帮派,不算小。不过他们背靠西兴委托公司,基本没人敢惹。”
杨信突然开口道。
他清醒过来,看着陈冲,脸色复杂又激动:
“陈、额,先生,感谢。”
陈冲摇摇头示意没事:
“你欠他们钱?”
“欠了一些……”
杨信道。
“一些?三万可不算少了。妈的,要不是看你有大学毕业证,根本不会借你这么多!谁知道——”
“行了,把你们门主叫过来吧。”
陈冲打算直接帮杨信彻底的解决这些问题。
“好胆!你在这等着。”
那混子走到一边去,竟掏出个大哥大,拨通号码低声道:
“喂,姐夫!出事了……”
他打完电话,将大哥大收起,似乎底气充足许多,哼了一声:
“你有种别跑。”
“我不跑,你们也是。”
陈冲看了他们一眼,招手道:
“过来,给他包扎一下。”
那三个混子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我们给他包扎?”
“我看你们经常挨打的样子,难道不会?”
“会倒是会……不是,什么经常挨打?而且凭什么帮他?”
“等着也是等着,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
陈冲将那瘦子的尸体往路边踢开:
“不然,就用另外的方式吧。反正都杀了,一个两个没区别。”
那三个混子一个激灵,见陈冲不像开玩笑的语气,只得战战兢兢的过来给杨信包扎。
见他们熟练的从包里掏出纱布碘伏,仔细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杨信只觉得十分别扭。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街头大哥,这时比社区医院的护士还温柔,乖得跟学生参加急救考核似的……
杨信看了一眼陈冲,想到他的实力,又觉得理所应当。
当初武馆里的馆主、大师傅等,都是这样子。只是远没他年轻。
等到那胖子用纱布将杨信的头缠好,细心的将那蝴蝶结紧了紧,在陈冲异样的目光下,他又连忙退开两步,道:
“好了!”
陈冲挥退他们,问:
“好点儿没?”
“好多了,他们很专业……陈先生,您怎么在这儿来了?”
“我比完赛,正准备回去,结果在外面远远看到你,还穿着体育馆的制服。我就跟上来了。嗯,别见怪。”
陈冲道。
杨信自然不见怪,只是道:
“还好您在,不然我今天恐怕就完了。
“陈先生,我真没想到您居然是那么厉害的格斗家!是我有眼无珠了,毕竟你这么年轻。放在武馆里,你比馆主的弟子们都厉害多了。”
陈冲笑了笑:
“所以,你现在信我了吗?”
杨信尴尬道:
“我想我没有什么值得一位格斗家觊觎的。
“陈、陈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为您做,只是我有一个请求,我妹妹……”
陈冲点头道:
“我可以帮你。你欠他们钱,就为了找你妹妹?”
杨信陡然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我把我最值钱的毕业证押给拳刀门,通过他们的关系找了西兴委托,这是平武数一数二的委托公司。
“只是他们要的活动经费太多,我后续东借西借,拆东墙补西墙,只找到一点儿线索……”
陈冲面色沉静。
这委托公司,大概率是利用杨信对找妹妹的执念,想要榨干他身上的所有价值,也是这些公司的常规操作了。
陈冲正想说这事交给他,就听到巷口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有好几辆车在那里停下来了。
随着重重的摔车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巷口的白光里踏进来一大群人。
胖混子看了一眼,就大喜道:
“姐……额,门主!”
不过他旋即看到自家门主姐夫居然没走在最前面,而是一脸敬畏的跟在旁边,领头的却是一名西装革履、气势不凡的男人。
他盯了两眼,猛地瞪大眼睛:
“西兴委托的总经理来了?姐夫刚刚和他在一起?”
他一下站直身体,激动道:
“鲁总好!”
他又冷笑着看向陈冲:
“你完了,你死定了。”
杨信也紧张起来,低声道:
“西兴委托的总经理也是一名出名的格斗家,很年轻,很厉害。”
陈冲则望着那名男人,眼睛微眯。
男人后面的拳刀门主看到地上的尸体,怒道:
“猴子!妈的,你他妈谁啊,敢杀我的人?老子弄死你!”
他虽然这样说,却是看着前面男人的脸色,等着他的指示。
男人抬着头,淡淡的瞟了陈冲一眼,气势雄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陈冲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目不斜视的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男人后面的手下都愣住了,有反应快的扫了陈冲两眼,连忙低着头跟着老板的步伐,经过陈冲时步伐轻巧,大气都不敢喘,快步滑过。
拳刀门主愣住了。
胖子愣住了。
其他拳刀门的门众也全都愣住了。
杨信也是一脸迷茫。
这是在唱哪一出?
饭后消食?
西兴委托实际上是一个暴走团?
众人一片呆滞,只有陈冲挑了挑眉,道:
“鲁总经理?”
已经快走到那一头的男子震了一下,扭头惊讶道:
“陈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陈冲道。
鲁运昌好像才看到陈冲般走了回来,和他握了握手:
“我也是路过,真巧。”
面对这个昨日的手下败将,陈冲一时有点无言。
但他想帮杨信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所以并没有跟鲁运昌心照不宣,而是道:
“我这个朋友好像欠了你们一点儿钱。”
鲁运昌见陈冲直说,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很熟么?”
“刚认识。他在餐厅服务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