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哐的一下把玄兵暗夜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直接压上了沙发。
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哭泣声与喘息声响彻房间,这个套房里要换的家具除了桌子还要多一件了。
……
陈冲驾着崭新而霸气的黑色改装越野车离开了平武,强劲的十二缸发动机嘶吼着带着他和乔晴,带着一车修行资粮,在荒原上的干道飞驰。
陈冲不时转头看看乔晴,然后乔晴就立即将头偏到窗外,耳根发红。
她已经一早上没和陈冲说话了,从浑身酸痛中苏醒过来的她回忆起昨夜,只是呆滞的在脑海中回响一句话:
“我在干什么……”
陈冲说的理论虽然是借口居多,倒是没错,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轻易的把药物消化掉的。
两人通宵达旦的治疗一番后,乔晴真调和了药力,伤势好了许多,人也清醒了。
但代价就是作为第四境的武者,她双腿膝盖全都已软了,还要陈冲扶着上车,一想到这里她都是脸颊通红。
回忆起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乔晴脑海里就阵阵眩晕。
虽然和陈冲已经是这种关系,毕竟还没多久,经验也不多,那些事情……乔晴宁愿自己还是昏的。
陈冲看着越发娇媚而有女人味的乔晴,摸了下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只得道:
“两人在一起,多点情趣没什么不好。”
乔晴咬了咬唇,依然看着外面,半晌道:
“你喜欢我这样吗?”
“挺喜欢的。有一种反差的魅力……”
乔晴耳朵又是一红,但她转过头来,问:
“你喜欢?”
“喜欢啊。”
“你会不会觉得……我作风不好?家教不良?”
陈冲怔了下,笑道:
“不会。莫说你那是伤药影响,就是真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恋人……
乔晴心里砰砰跳了两下,听到陈冲诚恳的话语,她脸色也渐渐放松柔和。
她却又偏过头去,问:
“你喜欢这样?那之前那样不喜欢?”
陈冲立即挺直腰杆,正襟危坐:
“喜欢,你怎样都喜欢。”
似是觉得这样不够诚恳,他想了想,又平和道:
“真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我们这么久相处、经历之后,对你全部的欣赏和喜欢。或许我们还有一些细微的地方没了解到,比如这种……那我也会在我们以后天长日久的相处中,充满兴趣的接受你的新鲜和不同,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我们已经相处的十分融洽。
“所以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喜欢你的全部,不管你开放也好,静雅也好,狂野也好,冷淡也好。就是你不喜欢这种事情,我也喜欢你。我不是因为想和你做才在一起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做。哪怕你是性冷淡,我也很乐意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拥有柏拉图式的关系。武者气血是旺盛,但是这种小事,随便都能够控制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你都长这么好看了,什么样我都喜欢。等着,不好看也喜欢!”
乔晴听得呆愣了半晌,目光渐渐如水般化开了。不是春水,而是一股温暖的泉,定定的围绕着陈冲流淌。
她和陈冲对视半天,微低下头,小声道:
“……你表白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下措辞?”
陈冲哈哈一笑:
“哎,我没上过学,荒原野人来的。”
乔晴也是露出笑容。她瞧了陈冲一眼,眼眸微动,道:
“我觉得你还是喜欢昨天那样。”
“都说了是喜欢你……嗯?”
陈冲忽然一愣,因为乔晴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朝着他俯下身来。
滋啦……大门打开。
陈冲感觉一湿一热一润,整个人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愉悦的感觉从底下直蹿天灵盖,陈冲头皮发麻,越野车差点就开到路下面去。
“你行不行啊……不行算了。”
乔晴含糊的声音传来,作势要起身。
陈冲一只手将乔晴的头又按了下去,听到她嗯哼的声音,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太行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无比兴奋的轰鸣,带着两人全速冲向公路尽头。
一连多日。
陈冲和乔晴离开平武,并没有急着赶回利川。
他们沿着公路开开停停,全当自驾游。从平武到了隔壁渝水,尝过当地有名的良山兔和泉水鱼,在渝水河上泛舟欣赏过不同利川的夜景,住了一夜又赶往达安。在古典风格的公司广场喂了鸽子,午饭过后两人便到元关看斗异兽的表演,正说趁夜离开,在兽场外却碰到当地大少觊觎乔晴。陈冲挥手扇飞蝇蚊,却得乔晴眨着眼饰演以身相许的戏码,又在元关留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下到杭平。这次无人敢拦,两人足迹踏过安阳湖,走过杭平武大,看着武大学子呵呵演练搏击操,吃遍大街小巷,终于回到利川。
短短几天,陈冲全然放松身心,连功法刀法都懒得练。一年多来,头一次有这样的日子,又有佳偶相伴,陈冲反觉心情开阔,不觉荒废日头。
只是在回到利川的前一晚,乔晴越发疯狂,两人鱼水间越发融洽,她就越发挥出女人的优势来,越浇灌越滋润,而陈冲竟首次觉得难以招架,暗暗用了不死鸟才算完战。
十二个小时的狂欢,乔晴意识都模糊了,陈冲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劲头,只道自己“还得坚持锻炼”。
一回利川,诸多事宜。
陈冲和家人团聚庆贺一番,又暂时告别。去中心城还是前途未卜,他暂时不准备带上家人,反而告诉沈建平:
“万一有什么事,需要离开利川……就及时离开。去九十七号,那里有我朋友。”
沈建平缓慢的点头:
“家里你不用担心。中心城水深得很,全是实力高背景厚的人,你要多和人搞好关系,少和人冲突。顾好自己。”
“知道了姑爹。”
陈冲又跟武馆的裴丽等人打好招呼,留下不少丰余物资,却够他们突破到之前需要仰望的境界。
再和何不凡约好中心城区见面,他不日也将调任了。
陈冲便联络乔晴,询问她何时能安排好青衫会出发。
乔晴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回道:
“我就先不去了。”
“什么?”
陈冲意外道。
乔晴道:
“青衫会事项众多,我还要耽搁一阵,差不多一个月。你先去吧,我得后面再来找你。这是爷爷和父亲的心血,我不能马虎。”
见乔晴这样说,陈冲只得点头,定好日子,在家人亲朋不舍的送别下,首次开出利川西检查站,朝着那座雪山进发。
望着越野车渐渐远去,陈丽萍悄然抹泪,儿女丈夫都在一边安慰。
而乔晴站在另一头,定定望着前面,仿佛痴住了。
何不凡在旁看她一眼,沉默半晌,问:
“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