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远了，老陈啊，你以前也还是蛮正气的，不能被这个世界污染啊！这个神秘人就是我们的榜样，你别老说人什么目的目的的。”
陈冲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叹了口气：
“他的目的是按熟人的愿望，找一个小女孩。只可惜来得太晚太晚了而已。”
“你在说啥？”
何不凡一脸茫然。
陈冲将医生的那个记录本拿出来，递给何不凡：
“不过有点儿其他的收获，不知道有没有用。”
何不凡下意识接过，翻了几页，眼睛顿时瞪大。
他一会儿看看记录本，一会儿看看陈冲，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吸了一口气：
“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神秘人吧？”
陈冲耸了耸肩膀。
啪的一声，何不凡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
“你……你是对的，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标杆。”
“怎么跟偶像说话的呢？”
“……闭嘴吧你。”
何不凡龇牙咧嘴的，最后还是咂了咂嘴：
“可以啊老陈，刚来就干了件大事。这东西……可大可小，看怎么用。”
他晃了晃那个本子，神色凝重。
陈冲也道：
“确实，毕竟明面上这种都是禁止的，虽然实际上都知道。只是……”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看到那么多小孩子像圈里的猪羊一样等着分配到屠宰场，看着不太好受。”
何不凡缓缓点头：
“这个东西给我吧，你拿着麻烦，我或许有点用。”
“你安全吗？”
“比你安全，放心。”
“行，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
陈冲见何不凡坚定，便也同意了。
毕竟真说起来，何不凡的确比陈冲有更高的正义感和热心肠，所在的位置利用这个的机会也大。
“我会跟你客气？肯定会用到你这个神秘打手的。”
何不凡嘿嘿笑道。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冲得知何不凡已经上过中心城分局的内部培训课，马上就正式上岗。
听到他说月底武庙庙会会抽调警力，陈冲心中一动，问：
“闰日这个庙会，很不一样吗？”
何不凡点点头：
“外面的庙会只是表象，实际上，这个武庙是一处古代遗迹。”
“古代遗迹？”
“就是墟隙。”
何不凡道。
陈冲睁大眼睛：
“墟隙？中心城的市中心还有固定的墟隙？”
“据说是被完全控制了的墟隙，不是那种没有规律的危险玩意儿，这种一般叫古代遗迹。”
“原来如此。”
怪不得十八区的天地之炁浓度比卫星城都高得多，原来是这座武庙的缘故。
这么说起来，这个武庙应该是整座城市的核心了？
“武庙每四年开启一次，里面有众多宝物、功法什么的，整个十八区都趋之若鹜。
“以前为了争夺这里的东西，出了好多混乱，死伤还挺惨重。
“后面武协和几家大势力就立下规矩，控制冲突规模，每家按照名额，派六境以下的人进去，各凭本事争夺。
“大公司的不说，武馆的名额就按平时比赛积分排名来的，你们武馆就有名额。
“对了，武庙里的表现同样会增加武馆在武协的积分，提升排名，获得更多政策倾斜，以及以后的名额划分。所以每家武馆都很重视。
“这对个人好处也很多，你要有机会可以争一争这张门票，不过看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感觉还没赢得领导信任啊。”
原来是这事吗……陈冲想到张彬之前说的话，心思转动起来。
看来想办法成为考试员，应该是有好处的。
何不凡坐到近午夜就走了，陈冲虽然留他过夜，但是他明早还要早班，便直接离开。
陈冲收拾完，躺在床上，又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窗外的月光照进落地窗，床上铺了一层冷清的银霜。
无声的叹了口气，陈冲将信件收到床头柜里，盯着卧室的天花板，半晌无眠。
清晨。
“陈教练好！”
合胜武馆，两名前台一齐站起，朝着陈冲问候。
“你们早。”
陈冲点头回应，就见两名姑娘都露出甜甜的笑容。
“陈教练每天都很准时。”
“就是，而且很热情，比其他人有礼貌多了。”
后面传来小声私语。
自己这也谈得上热情吗？
陈冲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从小就不是热情的性格，礼貌倒还谈得上，但也仅仅是基础性的礼节。
不过相比这里的其他教练，他确实算得上有礼貌了。
大多数高级教练都对其他工作人员不假辞色，甚至好些的部门对次级部门也是一样。
这里等级分明，人情冷淡，正如城市的发达，远胜卫星城。
倒是今天两个小妹的妆都要比之前浓一点……陈冲没有深究，步入大训练场，然后往旁边的走廊走去，准备去自己上课的练功房。
不少工作人员都步履匆匆的在工作区穿梭，地上看起来比平日更整洁干净。
陈冲挑了挑眉，正好看到董娜从远处急匆匆的路过，不由唤住她：
“董专员。”
董娜回头一看，诶了一声：
“陈教练，早啊！”
见董娜招呼一声就要走，陈冲更奇怪了，走过去问道：
“董专员，今天怎么都这么忙？”
“你不知道？咱们武馆的投资人今天要来视察工作，现在都在准备呢。你还不表现精神点儿！”
董娜大咧咧的拍了陈冲一下。
“投资人？祝氏集团的？”
陈冲问道。
董娜见陈冲懵懵懂懂，一拍脑门，凑近来低声道：
“就是那位祝老总，馆主的大舅哥。”
“大舅哥？哈？”
陈冲一脸意外道。
“嗨，你真是一点都不八卦呢。馆主是祝氏集团的女婿，不然就算他这么优秀，也不能短短几年开这么大一个武馆呀。
“不过祝总人性格比较……不稳定，据说是遗传的问题。”
董娜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他每次来大家都紧张得不行，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他。
“包括他那个顾问，从来都是一副臭脸，境界跟馆主一样，没事还喜欢为难普通人。别提了。”
“顾问？他还会带顾问啊。”
陈冲眉头瞬间皱起。
顾问？不会那么巧吧？
“他一直有个跟班，也是保镖来的，都叫的朴顾问。”
陈冲心中咯噔一下，真是那个人？
朴这个姓不算大，又跟张彬一样是六境，多半就是他了。
这个人断了手，今天还来这里，难道是有什么情况？
陈冲一边继续往练功房慢慢走着，一边飞速思考。
干脆请个假……正在考虑，迎面忽然急匆匆走来一个工作人员，见到陈冲就眼睛一亮：
“陈教练，馆主叫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