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何不凡耳边:
“这里你们不能进,进了就死。我不知道你是傻逼还是有什么靠山,但都一样,你们这一队人都一样。进了,就死。”
他目光扫过那些警员,众人明显都僵住了。
这些警察大部分只是普通背景,真要得罪了大公司,上面是绝对不会保他们的。
祝胜说让他们家破人亡,就一定做得到。
何不凡眉头紧紧皱起,挥手道:
“带走。”
祝胜很配合的上了铐,却站在旁边不动,饶有兴致的盯着何不凡。
何不凡沉默了好一会儿,冷冷道:
“把这里封起来。”
“哈哈。”
祝胜哈哈一笑,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向警车,一边哼起十八区流行的儿歌:
“小黑狗,汪汪叫……”
祝胜上了车,何不凡将这座工厂封了起来,派两个人象征性的看守了一下,便默默离开。
……
“怎么这么……硬气?不是说只装装样子,打个掩护?”
晚上,陈冲和何不凡用备用电话通讯道。
那边传来何不凡的叹气声:
“没忍住。”
“没忍住?”
“我天眼通来着,看到了些里面的场景……那些该死的。”
何不凡深沉道。
天眼通……陈冲没有问好兄弟这么厉害的能力怎么用、有什么限制和具体效果之类的,也只是想起白天所见,心情有些低落。
他呼了口气,笃定道:
“他们会有报应的,放心。祝胜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抓进来没两分钟,就有人过来把他保走了,转头骂了我一顿。”
“那对你……”
“没什么,停职调查三个月。不过他也就这样了,我业绩还行,潜力摆在这,厅上挂了号的。嗯,还有小左帮我解释了几句,问题不大。”
陈冲知道小左就是那个警花,好像背景在中心城警察厅里,家里颇有能量。
陈冲本也没担心这里面的事,而是问道:
“但我是怕祝氏那边。”
“又没真怎么样,我当着直播说那些,他们多少会顾忌一二的。
“要是真狗急跳墙了,大不了我就跑嘛。他们肯定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我其实不想让他们,但是我那些同事……算了。”
何不凡郁闷的说道。
陈冲倒是相信得了顶级墟隙传承的何不凡能保护自己,只是那样会很麻烦。
不过有些事情是没法忍耐的,何不凡就是刚直不阿、急公好义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冲也是,不然两个人也成不了好友。
“行了,你没什么大事吧?”
何不凡问起陈冲。
陈冲点点头:
“很顺利。破坏了他们这个阵法,让他们害不了更多人了。
“这里对他们应该挺重要的,我看那几个头头都快气吐血了。
“有星火还有你吸引注意力,根本没人会怀疑到我这儿来。”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关于那个星火,我之前查到过一点儿资料,系统内部应该是挂了号的。但是权限要求极高,我够不着。你说他们的人出现了?”
“嗯。”
陈冲简单跟何不凡说了一下经过,何不凡嘶了一声:
“还真是‘侠客’啊,专门跟这些大公司搞破坏的,好得很!
“行,先这样吧,我还要写检讨。有啥事再告诉我。”
“有情况立即联系。”
陈冲也嘱咐道。
他挂了电话,坐在面朝落地窗的大沙发上,一时沉默。
星火,侠客。
神秘而强大,并且人如其名,好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种人在这个世道实在是不多。
这个组织,都是这样的人吗?
李小鹤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后面看能不能找慕柔再打听打听。
血池,祝氏的这些家伙……都说大公司吃人,说的竟然是字面意思。
陈冲一闭眼就回想到落入血池里的那一幕,那幅画面,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但他不感觉恶心或恐惧,只感觉愤怒。
曾经拿到过的账本、名单,上面明码标价的人,最后都落入这样的境地了吗?
真该死。
血光与炽焰在陈冲的眼神深处打转。
哪怕落入园区时,他也少有这样的愤怒。
虽然心志如钢,手段强硬,但那是对待敌人。
陈冲一直都有对普通人的怜悯,特别是这样一个世界,而特别那还是一群孩童……
陈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祝氏。
他手一翻,取出了一个药盒,正是血池阵法核心机器里的那一个。
阵法虽然都是传承的古阵,但不少都与时俱进,添了些当代的手段或器具,大公司里都有专门研究这个的。
至于这个药盒,是地下室的“侠客”——自然是画像将军所化,借那一撞神不知鬼不觉递过来的。
到头来那画像所化的人形都没被林光等人看出端倪,足以说明其“化虚为实”的高明,也说明这得自武庙最深处的宝贝连七境都看不破。
而将军虚影的战斗能力十分不凡,在同境界属于上等,甚至还能随陈冲的实力水涨船高。
陈冲今天是第一次实验画像的威力,简直超出预期,这宝物算起来,也得是个上品玄兵。
陈冲扫视着药盒。
里面封装的药材都已初步处理过,但还是剩些偏大的枝丫、断茎等,药物知识充足的武者一般都能认得出。
陈冲久吃成良医,有点儿资源收获,基本都换了药食,自然是见多识广的。
然而这里面许多他竟然认不出来!
认出来的那几样像什么鹿角参、天星兰草等极名贵之物,陈冲都没有吃过几次,那剩下的必定至少是差相仿佛的高级药材。
这血池练的人药,显然倾注了不少心血,配料都是价值千金。
给宗师用的东西,又怎会差呢?
陈冲冷笑。
他双手一错,将其拆开,直接倒入准备好泉水的药罐之中。
稍微熬煮一下,陈冲把那糊糊一饮而尽,他倒要看看宗师用的东西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