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祖也很吃惊，“陈老板还是你厉害啊，金刚才来这里没一个月呢，就变化这么大，能跟狗玩了？？？”
陈凌笑着解释：“这也算属于老虎的社会化吧，跟同类在一块，脾气就容易变好，也能很快变聪明。”
“人教版，哪有虎教版快。”
正说着，二黑叼着一块土从人群中间走过，步伐稳健，眼神专注，把土块放到远处的土堆上，然后转身又跑回去。
身后跟着的那些半大狗崽，有的叼土块，有的叼树枝，有的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石头，排成一列，来来往往，还挺壮观。
“我的天，这些狗也太勤快了吧！”
一个女游客看呆了，“我家那只哈巴狗，让它叼个拖鞋都费劲，这些狗居然会帮忙运土？”
“这就是陈老板农庄的狗，跟别处的不一样。”
王文超一脸得意，“这可是二黑带的崽，从小跟老虎一块长大的，懂事得很。”
“我要买一只！”
那女游客当场就喊起来了，“陈老板！你这些小狗卖不卖？”
她这一嗓子，像是点爆了火药桶。
周围的游客瞬间炸了锅。
“对！卖不卖？我也要买！”
“多少钱一只？我出双倍！”
“你别跟我抢，我先问的！”
“你问的早没用，我先掏钱！”
一群人呼啦啦围过来，把陈凌堵在中间。
陈凌正在检查洞挖得够不够深，被这群人围得水泄不通，哭笑不得。
“停停停，都别吵。”
他提高音量，“上一批狗崽已经被订完了，最快也要等到年后才有下一窝。”
“啊？订完了？”
“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个月来的那批游客，狗还没睁眼就交定金了。”
陈凌摊手，“现在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份了，你们想要的话，得等明年了。”
这话一出，游客们更来劲了。
“那我先交定金！排到明年我也等！”
“对！我也交！先占个名额！”
“陈老板你开个价，我直接全款！”
国人就这样。
你说有现货，他可能还要挑挑拣拣，犹豫半天。
你说没了要等，他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抢着要。
陈凌被吵得头大，只好说：“行行行，回头我让素素记一下，有意向的先登记，等下一窝出来按顺序通知你们。”
“那我现在就登记！”
“我也登记！”
王素素被高秀兰喊过来，手里拿着纸笔，哭笑不得地开始记名字。
“姓名，电话，想要公的还是母的，对毛色有没有要求……”
游客们排着队，一个一个报信息，那认真的架势，比去医院挂号还严肃。
王耀祖站在旁边看热闹，忍不住笑：“陈老板，你这狗场生意也太好了吧？比湾岛开的宠物店还火爆。”
“主要是狗好。”
陈凌实话实说：“狗场的崽子，基因好，性格也稳，从小在林场散养，身体素质比圈养的好太多。”
“那确实。”
王耀祖点点头，“我看那些小狗的精神头，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确实不一样。”
“陈老板，老虎也能买吗？”
一个年轻男游客突然冒出一句，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老虎你买了养哪儿？你有资质吗？政府同意吗？”有人怼他。
“都没有，但我老家有片荒山，养山里。”
“拉倒吧，老虎先把你吃了。”
“那我还是买狗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时候，阿福从洞里钻出来了。
浑身上下全是土，连胡子上都挂着泥，但它一脸得意。
“吼——”
它冲陈凌叫了一声，那意思是：挖好了，你检查检查。
陈凌拿着手电钻进去看了看。
洞里很宽敞，往里走了四五米才到头，洞壁被老虎爪子扒得还算光滑。
“行，差不多了。”
陈凌退出来，拍拍手上的土，“接下来铺草，铺厚点，让大熊住得舒服。”
话刚说完，二黑已经带着狗崽们跑开了。
不到十分钟，它们就叼回来一堆干草、枯叶，有的狗崽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鸟羽。
“这些狗成精了吧？”
一个游客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用说，自己就知道要干啥？”
“这就是二黑，陈王庄最聪明的狗之一。”王文超跟游客介绍，语气里满是自豪。
二黑把干草叼进洞里，用爪子扒拉平，又退出来，换另一只狗崽叼着枯叶进去铺。
一层干草，一层枯叶，再铺一层鸟羽。
狗崽们排着队，进进出出，忙而不乱。
那场面，比专业的装修队还讲究。
小铁蛋也没闲着。
它用大脑袋拱着一捆干草，从果园那边慢慢走过来，把草放在洞口，然后用鼻子往里推了推。
还有些小牛犊子跟在后面，竟然也学着嘴叼着一把枯叶，放到草堆上，然后“哞——”地叫了一声。
狗里狗气的。
晃晃和转转这时候也终于不捣乱了。
俩小熊崽子站在洞口，探头往里看，看了半天，晃晃率先钻了进去，在干草堆上打了个滚，然后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转转也跟着钻进去，挨着晃晃趴下，俩小的在洞里哼哼唧唧，好像在说：这地方不错，我们也要住这儿。
母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它站在洞口，看着洞里那两个小东西，眼神柔和了许多。
然后慢慢趴下来，把头伸进洞口，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晃晃的脑袋。
晃晃这次没躲，甚至还往母熊那边靠了靠。
母熊眼神瞬间柔和起来。
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呜”声，像是在哄孩子。
“你看看，这不就亲了吗？”王素素蹲在旁边，欣慰笑道。
陈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游客们围在周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在抢着买狗的喧闹声，这会儿全没了。
“这才是真正的母爱啊。”一个女游客小声说。
“动物都这样，何况人呢。”
“行了，别煽情了。”
陈凌站起来，“洞挖好了，草也铺了，让大熊自己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