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敕令一出,符箓自燃,火蛇乱窜,把个伏地魔一颗头颅烧得如恶灵骑士。
谁知这秃厮浑然不惧,兜胸一拳把哈利捶翻在地,随即探手掐住他咽喉,扯起个火里笑来。
“这火够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
“啧啧,如果让你再成长几年,恐怕现在的我也很难对付你……”
伏地魔口中说着,手上加劲。疤面郎颈子上青筋爆起,却如何也挣不脱。
正没奈何处,胸前挂坠盒忽地一开,纳吉尼猛窜出去,好似那疯牛出栏,高速大运,一头撞伏地魔胸口处,撞得他口喷血渍,飞上半天云里。
哈利得空喘息了半晌,方才缓过气来。
抬头看时,只见乌云四合,雷声隐隐,电光霍霍,端的是渡劫的光景。
他屈指一算,方才记起纳吉尼自化蛟后已过三百五十余年。想来今日正要渡那天劫,化蛟为龙,特使这伏地魔挡灾。
当下又趁此时节医治了身上创伤,又贴几道符箓护体。
待打点妥当,只见漫天紫电如潮,雷光倾盆,轰隆隆好似天塌地陷一般,真个堪比那日地下教室里教雷劈的阵仗。
那雷劫轰了约莫半柱香工夫,方才声息渐止。阴云散尽,重见天日。
云开日明,正见纳吉尼自云端坠落,“扑通”一声跌进黑湖里。
哈利看得目眦欲裂,真个是千般悲痛,万般恶恼。
他催动戒径取伏地魔首级,又掣出魔杖连射三五咒,只要将伏地魔碎尸万段,与纳吉尼报仇。
谁知这刀劈将过去,伏地魔身形竟如水银泻地,倏地分成两半;魔咒射到跟前,那身子又化作几个水球,晃晃荡荡,将咒儿尽数躲过。
那些个水球急坠地去,转瞬间扑上哈利颈子,又凝成人形。
伏地魔把手攥死他咽喉,笑道:“这一招是我在你的跟班罗恩那儿学来的,你还没见过吧?”
如今哈利真个危在旦夕,萨拉查再按捺不住,急从哈利怀中钻将出来,张口便念咒道:
“万死——”
话未说尽,伏地魔另一手攥个蛇形刁手只一扎,那手抄画纸登时被戳个稀烂。
画里萨拉查一时呆滞不动,纸也自行腐烂,化作飞灰,烟消云散了。
哈利两只眼几近迸出眶子,嘶吼吼道:“哥哥!”
伏地魔趁此又一记老拳将哈利砸翻在地,随即俯身揸开五指,对准哈利头袋。
“好了,魂器,别乱动,现在我要收回留在你体内的灵魂碎片了。”
这伏地魔口中念念有词,眼中碧光迸射。
哈利顿觉头痛欲裂,额上疤痕里好似有物什生生抽将出来,便是活剥皮,生抽筋也没这般。
如此三五息,哈利四肢无力,眼渐迷离,不知身在何处。
恍惚中,只见伏地魔手托个血婴儿张口吞下;又见他施法传送来食死徒占了霍格沃茨;再见皮皮鬼大开壁炉,众好汉与傲罗蜂拥而来,杀作一团。
末了,他见了袁天罡大踏步走来。
“好久不见,哈利。”
哈利听了这话,猛打个寒噤,霎时便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如今早不在霍格沃茨。但见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辨不出昼夜昏晓,不知上下,不识高低,恍恍惚惚,似有若无。
当下又皱一皱眉,拱手迟疑道:“还望先生告知,此乃何处?”
“这儿啊,这儿是生与死的交界处,是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虚幻之地。”
“我将其称之为迷离幻境。”
“或者按照你们西方人的说法,叫做limbo。”
袁天罡行至哈利身侧,揽住他肩,道:
“走吧,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哈利闻言远觑,果见不远处人影绰绰,或立或坐,人头攒动,语声嗡嗡,都拿眼齐齐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