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清楚墨尘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难民们担心万一这事情被人察觉到了,下次就没有粥了。
等到约莫巳时的时候,衙门的衙役才姗姗来迟。
知府大人虽然不乐意在城里面见到难民,但也不敢将难民放到一边就什么都不管,所以难民棚每天都会来几个衙役看着。
有人饿死不用管,有人打架也不用管,唯一需要的就是带上眼睛,一旦发现什么不对,立刻报告。
事实上衙役基本把后半句当做废话来听,一群快要饿死的难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工作和城里面巡逻的同僚相比,没有半点油水,还得看着一群要死不死的饿死鬼,还得在山里面喂蚊子。
这种工作自然是被抗拒的,这不,本应该一个时辰前就应该到来的衙役,足足在巳时才出现。
但今天的衙役却有些不对劲,刚来就驱赶着这群难民前往城东,听他们的话,是有人在城东施粥?
施粥?
这个时候?
哪家在这个时候顶着压力,让知府给他背书的开粥棚?
这条信息让本打算回去的黄巾道士停住了脚步,随即便向着城东出发。
他要看看是谁在这种时候能够获得知府的背书,顺便再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
三阳城东门外已经搭起了棚子,以及超过十口又深又大的铁锅,浓粥不断地翻着滚,若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完全可以把人给煮熟。
现场的人除了有维护秩序的十几名衙役之外,还有数十个穿着同款制服的人,感受着他们身上的灵气波动,墨尘第一眼就能够确认是一群修者。
而且还是同一个门派的修者。
“三阳城,三阳汇聚之地,居然有这么多的难民。”一名修者看着难民的数量,不由得叹了口气,“念真,你说这阳州知府,该不该杀?”
“师兄慎言。”鱼念真当即开口制止了师兄言正清的话语,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人听到言正清的话。
“师兄,我等此番下山是为了施粥救人,获取人心愿力铸造念神像。为了跟阳州知府搭上关系,门中亦是耗费不少,我知师兄看不上知府为人,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正清沉默不语,他知道师妹说的是实话,神念宗修炼的功法颇为特殊,除却寻常的灵气和修者所需的物资之外,内门弟子所修炼的法门跟外门弟子都有根本上的不同。
外门弟子教导的也不过是寻常修道之法,但内门弟子传授的却是念神法。
这是以人心愿力、功德香火铸造神像金身的根本法。
这种法门在各个国家颇受忌惮,神念宗实力也无法跟一个国家直接对抗,所以平日都是低调行事。
名为神念宗,实则修炼的是念神像。
此番他们下山,正是神念宗跟知府做了笔交易,换取能够在三阳城施粥的资格。
他们便清楚,在人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上一口吃的,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汇聚大量的人心愿力,从而铸造出念神像。
就算是言正清也不得不承认,本门修炼的根本法就是得在混乱时刻,百姓危难之际才能快速修炼,多少有种吃人血馒头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大声喝道,“谁在窥伺!”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化作利剑杀向了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