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村长被蒸发了半个身子,妇女们大声尖叫,村民们也拉着自己的婆娘打算转身就跑。
但最终他们的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一股无形的气势将他们镇压在原地。
全身都无法动弹,身体在抗拒着大脑下达的命令,最为原始的恐惧开始袭上心头。
“我说了,让你们原地等着,没说可以解散回家。”
没人能够发出声音,因为墨尘不想要听到那刺耳嘈杂的尖叫和哀求。
他知道对于村民而言,没有反抗那妖物的力量,官府的人也无法帮得到他们,为求生做出供奉童男童女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为了生存而做出的行为,他可以看不惯,但却没有办法指责。
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一切对他人为生存而做出的选择加以指责,都不过是在享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快感。
杀村长,是想要将这个村子的人重新归于云锦城的统治,那么作为负责和河神交流的代言人,村长必须死。
所以村长要死,河神要死,连带着深度参与供奉童男童女的人也要死。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洗这些人身上作为上一个政权的残余,才能够让他们接受新的规矩,而不是在暗中还抱着那一套血腥献祭的玩法。
这些人或许罪不至死,但要让剩下的人融入云锦城的规矩,他们便不能活。
这不是【正义】,这是【统治】。
他要在这个地方做的是【重建秩序】。
要不然就算杀了河神,等哪天再冒出来一个山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又会回到熟悉的路径之中去。
杀了河神,墨尘会获得村民的感激,但也仅仅只是感激。
他要的不是感激,而是接受和服从,接受河妖会被杀、接受童男童女不再需要献祭、接受以后这个村子归云锦城管、接受新的规矩。
单纯的感激是靠不住的,今天感激,明天可能就忘了。
而接受则是靠威慑维持,只要威慑还在,服从便不会动摇。
……
随手发出一道灵光传向云锦城之后,墨尘走到河面上,隔着厚厚的冰层向下望去,“现在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这河神必然要死的,它若是不死,就是墨尘对阳州统治的一根刺,它的存在便是挑战着墨尘所设立的规定。
墨尘也不打算在这方面骗人,他就是要河神去死,没有任何情面,也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哈哈哈哈哈,道士我看你也不是个小孩,怎么说话如此幼稚天真。有能耐的,手底下见真章吧!”
河神完全不惧墨尘,因为他躲藏在白浪江的最底层,占据主场优势,等闲没人敢冒着风险和一头妖物在主场战斗。
墨尘有些无奈地摸着自己额头,对于河神的回答他早有预料,说出那些话也仅仅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既然如此……”
“……这白浪江支流生灵之死,便非我所愿了。”
话音落下,墨尘弹出一道白色的火苗落入冰面上,霎时间火焰犹如碰到了汽油一般,瞬间将整条支脉点燃。
那并非凡火,也非寻常法力化作的火焰,而是狂澜圣炎,唯有真人境方能够登上九天采集的天火。
江海,沸腾了!
无比的热量令江水沸腾,温度在骤然之间提升到一百度以上,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支流的水中生灵直接死了六成。
剩下的并非没事,只是没死,仅仅比死了多口气。
而这口气若用时间计算,不过是很短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