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周青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对方竟是真的比自家的智慧灵光要多，而且多出足足三尺。
他脸上那趾高气昂的神色顿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挫败感，肩膀都垮了下来。
四周的弟子也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吸气声此起彼伏，如同风吹过竹林。一丈智慧灵光，在大罗汉果位中都算得上不错了，更何况周青只是小罗汉果位？
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新来的第一佛子，眼中的轻蔑之色消退了几分。
然而人群中，仍有几人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丈智慧灵光虽是不俗，较之无月师兄却是差了许多。”
一个修得小罗汉果位的佛门弟子摇了摇头，声音虽不大，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一边说一边朝藏经阁深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无月师兄的智慧灵光足足有一丈八方圆！那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觉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藏经阁深处的一个位置。那里坐着一名大罗汉果位的弟子，独自占据了一整张书案，周围三丈之内无人敢近。
此人身形清瘦，眉目舒朗，周身尽显慈悲气度。样貌只有那二十岁许，气质却如同那七八十岁的老僧一般沉稳内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周围的经书架融为了一体。
此人样貌气度皆是非凡，不过最让人瞩目的却是他那双眼中间的位置——和寻常佛门弟子不同，这无月师兄眉心长有一轮竖眼，微微闭合，偶有张开时节，内里便有金光迸射，似乎藏有那大恐怖一般，周围的空气都会随之泛起涟漪。
无月佛子，小灵山年轻一辈中公认的天才。修行一百五十载便已至大罗汉境界，眉心法眼可洞穿万物本质，看破一切虚妄，在藏经阁中钻研佛法多年，对佛门典籍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见到众人尽皆看向自己，无月佛子微微颔首，单手合十，从那藏经阁中缓缓起身。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灰色的僧袍纹丝不动。
他穿过人群，走到近前，环视众人一圈，目光所过之处，议论声便低了几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周青身上，眉心竖眼微微开合，一道金光闪过，似乎已将周青看了个通透。
“智慧灵光只是资质天赋，便是强上一些，也无需故意显露，压迫他人。”无月佛子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和，可那话语中的训斥之意却是明明白白，如同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他眉心竖眼微微开合，内里金光流转，更添几分威势。
他环视众人一圈，眼眸轻轻看向周青，略带训斥道：“无量光师弟乃是我小灵山第一佛子，同小罗汉果师弟比较智慧灵光却是有失身份了！传将出去，旁人还以为我小灵山第一佛子只会以势压人。”
此话一出，问法和尚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便靠拢无月佛子，站到了他身侧。一众佛门弟子见无月佛子训斥周青，亦是露出那兴奋神色，纷纷围拢过来，将周青和无月佛子围在中间。
这无量光佛子年纪轻轻，凭什么成为小灵山第一佛子？
大乘佛主虽是佛门第二佛主，推举这无量光佛子成为小灵山第一佛子却是不妥！
众人皆对无量光佛子成为小灵山第一佛子有意见，这个时候见无月出言训斥，顿时便精神百倍，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周青如何应对。
“哦？”周青幽幽地看向对方，目光在无月佛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眉心那枚竖眼之上，“不知道这位师弟何等境界？何处司职？智慧灵光几何？”
“师弟”二字一出口，无月佛子眉心微微一跳，那竖眼中的金光闪了闪。他修行数百年，在小灵山中辈分不低，便是各堂长老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周青是一个刚刚归来的佛子，论辈分论资历都不该称他为师弟。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单手合十，语气淡然：“小僧修持大罗汉境界一百五十载，无有司职，平日只在藏经阁中读书修行，至于智慧灵光——”
他顿了顿，脑后金光大盛，“不过区区两丈罢了！”
哗啦一声，无月佛子脑后的智慧灵光猛地亮起，层层叠叠，金光璀璨，瞬间便涨至那两丈方圆！那灵光比问法和尚的亮了数倍不止，光晕扩散开来，将周围数丈之内的地面都映得一片金黄，连书架上的经卷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气势惊人。他眉心竖眼微微睁开一线，内里金光迸射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玄妙的符文，更添几分威势。
周围弟子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两丈智慧灵光，不愧是无月师兄！”
“在无月师兄面前，无量光佛子他那丈许灵光算得了什么？”
周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两丈方圆的智慧灵光？”周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确实——”
他话未说完，脑后智慧灵光亦是跟着涨大。
一丈二！一丈五！一丈七！一丈九！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周青的智慧灵光急速上涨，几乎是眨眼之间便追上了无月佛子的两丈。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个藏经阁大殿都照得一片通明，连穹顶上的壁画都被映照得纤毫毕现。
无月佛子的表情，也从开始的淡然，变成了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震惊之上。他眉心竖眼猛地睁开，金光大盛，死死盯着周青脑后的灵光，似乎想要看穿其中的奥秘。
等到周青的智慧灵光涨到一丈九的时候，他那神情已然阴沉下来，眉心竖眼中的金光剧烈闪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两丈！
周青的智慧灵光追平了无月佛子，两人脑后的金光交相辉映，将整个藏经阁照得亮如白昼。可周青的灵光明显比无月佛子的更加凝实，更加璀璨，光晕也更加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