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拉上所有人一起死,只要玉辰他们能够助他一臂之力,那么他的死就是值得的。
金瑶还欲劝说,众人身后的多宝道尊突然飞遁而来。他面色平静,目光坚定,落在清微道尊身侧,双手合十,郑重说道:“我来助师兄祭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如山。
“轰隆隆——”西天佛主巨掌再次落下,五指如山,佛光如海,就要将几人绞杀。那手掌遮蔽了天空,遮蔽了日光,遮蔽了一切。它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将方圆千里的土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玉辰几人面色连番变化,他们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齐齐开口:“吾等愿助师兄祭道!”声音整齐而洪亮,在虚空中回荡。他们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清微道尊面露微笑,那笑容中满是欣慰和释然。他的法身内里突然有金火灼烧,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祭道之火,是燃烧法身、燃烧神魂、燃烧寿元的火焰。
金火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了他的整个法身,熊熊燃烧。一股远超先前十倍百倍的法力轰然爆发!那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喷发的火山,从清微道尊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他的法身在燃烧,他的神魂在燃烧,他的寿元在燃烧,但他的法力却在疯狂增长。
玉辰道尊几人见状,纷纷鼓动法力,全数向清微道尊输送。他们的法力如同六条巨龙,从他们的法身中涌出,汇聚到清微道尊体内。六人的法力加上清微道尊祭道爆发的法力,力量之强,前所未有。
法身燃烧之下,一个巨大神人再次汇聚。不同于上一次的无形无质,这一次汇聚而出的神人,有了形容样貌、五官轮廓。那神人高达十万丈,顶天立地,双目如日,眉如山岳。他的面容,正是清微道尊的面容——苍老而威严,睿智而坚定。他的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照亮了整个泰南大界。
泰南大界,各处生灵都在哀嚎。他们被大劫所困,被灾难所扰,被死亡所迫。突然,他们见头上天空大亮,一道巨大神人浮现浮空,手持玄斧,周身燃烧朵朵金焰!那神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那神人的气势,比山岳还要沉重。所有生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尊神人。
“这是何等秘法!”周青不知祭道之法,看着天空出现的巨大身影,眼中生出惊疑神色。那神人的气息,远超诸天唯一,远超白日飞升,甚至超过了西天佛主。天空出现的神人,赫然是清微道尊的相貌!那张脸,那双眼,那种气质,都是清微道尊的。可是他的气息,却比清微道尊强盛了十倍、百倍。
“祭道?!”西天佛主原本落下的大手被轰隆隆顶开,他的手掌在那神人面前如同稻草,被轻松地拨开。他看见屹立于天地之间的神人,神人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中露出吃惊神色。他的面色微微变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寂照,今日你必死无疑!”清微道尊的声音从那神人口中传出,如同九天雷霆,如同天地审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清微道尊法身轰隆隆燃烧,但他的心神却古井不波,如同老僧入定。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他的意志坚如磐石。手持因果玄斧,对着西天佛主轰隆隆斩去!那斧子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两座高逾十万丈的庞然大物在天空中疯狂交手,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无光。神人的玄斧与佛主的巨掌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巨大的光球。一片片天空被打得坍塌,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一片片大陆被打得开裂,深深的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疤。
西天佛主掌印落下,泰南大界的大陆上便出现五指盆地。那盆地的形状与西天佛主的手掌一模一样,深达千丈,宽达百里。盆地的边缘,泥土和岩石被挤压成高高的山脊;盆地的底部,地下水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清微道尊玄斧劈砍到大陆上,一座巨大峡谷生出。那峡谷长达千里,宽达数十里,深不见底。峡谷的两壁陡峭如刀削,谷底黑暗如深渊。从峡谷中涌出的地火和岩浆,点燃了周围的森林,引发了巨大的火灾。
“斩因留果!”“斩因留果!”两人同时施展各自的神通,在虚空中激烈交锋。清微道尊每斩出一斧,都在西天佛主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西天佛主每拍出一掌,都能在清微道尊的神人身上留下一道裂纹。两人的伤势越来越重,但两人都不肯后退,不肯认输。
激烈交锋之下,亿万生灵哀嚎。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因果线断裂;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生灵惨死。那些死于大劫的生灵,他们的魂魄在空中飘荡,发出凄厉的嚎叫;他们的鲜血在大地上流淌,汇成一条条血河。
西天佛主和清微道尊亦是不同程度受损。西天佛主的金身上布满了斧痕,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海水中,染黄了大片海域。清微道尊的神人身上布满了裂纹,金色的火焰从裂纹中涌出,那是他的法身在燃烧,是他的生命在流逝。
清微道尊燃烧寿命,攻伐起来威力绝伦。他以命相搏,以死相拼,每一斧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斧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西天佛主根本不是敌手,几次都被打得金身崩解,险些身死。他的金身被玄斧劈开,他的头颅被玄斧斩下,他的胸膛被玄斧刺穿——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每一次,他都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因果轮转,斩果留因,将伤势逆转,将死亡避免。
仓促之下,他连连使用因果轮转神通,这才没有被打死!每一次施展神通,他的面色就白一分,他的气息就弱一分。这门神通虽然厉害,但消耗极大,不能无限使用。施展一次,就需要大量的法力和心神;连续施展,就是在透支他的本源。
“清微!吾有因果轮转之法,不死不灭!你便是燃烧寿元,运用祭道之法,想要杀我亦是不可能!”西天佛主狼狈不堪,他的金身上满是伤痕,他的面色惨白如纸,他的气息虚弱不堪。可是他那眼中却是充斥着得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满是嘲讽。
“不消十息,你那祭道所爆发的力量便会消失!我看你身死道消!”他的声音尖锐而得意,如同一个赌徒在最后一刻翻盘。
祭道之法虽然强大,但持续的时间有限。一旦清微道尊的法身燃烧殆尽,他的力量就会急剧衰退,到那时,他就可以轻松地将几人击杀。
“你!”清微道尊为之一滞,对方所说是真,他根本无法反驳。他的法身已经燃烧了大半,最多还能支撑十息。十息之后,他的法身就会彻底燃尽,他的神魂就会消散,他的力量就会归零。
“妖僧,还敢猖狂!玉辰来也!”就在此时,玉辰道尊法身内里突有金火燃烧,亦是运用祭道之法!他的眼中满是决绝,他的声音中满是杀意。慷慨赴死!
“你也想死!”眼见玉辰道尊燃烧自家法身,西天佛主神色变得难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慌乱。
正如清微道尊所说,斩果留因并不能无限使用。每施展一次,都需要大量的法力和心神。如果施展的次数太多,他的本源就会受损,他的修为就会倒退。
而且,这门神通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也是致命的破绽。如果仙宗之人全部使用祭道之法,燃烧寿元,以命相搏,他可能还真的不是对方的敌手!
“轰隆隆!”
“我等且先将你打杀!”玉辰道尊疯狂燃烧法身,清微道尊所化神人越发壮大,招式变得越发凌厉。玉辰道尊的法力涌入清微道尊体内,让那神人的力量再次暴涨。神人的气势更盛,玄斧的锋芒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