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死了。”
布鲁斯刚坐下，李明便指出了这个问题，老人淡然点头：
“我知道。”
心头紧绷的一口气突然松了，对于老人来说就再也回不来了，身心重创的老布鲁斯在安排所有的事情后，衰亡是理所应当的。
心老了，身体也老了，没有对长寿的渴望，他马上就要死了，现在精气神不错算是回光返照。
面对死亡，韦恩先生显得异常淡然，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毫无顾虑的去世对他而言，是作为英雄的奖赏。
“蝙蝠侠的职责我交给达米安了，他会继续对接下面的事情，尽管对问题的处理方式有些稚嫩，但我相信他。”
“怎么不交给迪克？”
“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夜翼了。”
“要我给你弄墓志铭吗？”
“呵呵，我有儿子。”
万年不变的冷漠脸咧起微笑，很难看，可布鲁斯本人貌似很高兴，有些遗憾没有解决，但至少蝙蝠侠的职责和衣钵，他传下去了。
观察着对人生释然的老蝙蝠，李明想起《圣经》里的一句话，临时作为神父对他问道：
“那美好的仗你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你已行尽了？当守的道你守住了？”
“当然。”
布鲁斯·韦恩回答道，脑海中开始放起走马灯，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他眼睛上，他也不感觉刺眼。
没有回头，老蝙蝠反问李明：“你呢，李明，你的目标是什么？”
“有很多啦，毕竟我的心还是个年轻人。”
李明眉飞色舞，完全不像有一个五十多的灵魂，充满了朝气：
“大志向有为生民立命啊，拯救世界啊、让邪恶全部消失之类的。”
“小愿望有遇见更多漂亮的女孩、志同道合的同伴、吃更多好吃的东西之类的，总之还能活很久。”
“漫长的寿命中有大志向作为引导，小愿望作为调剂，我肯定能活得比很多人更久、也更好。”
在李明看来，有办法无限延长自己生命的人，他的死亡是从失去方向开始的。
衰老死亡追赶在这种人的后方，只要他们不断前进，“老死”就不会找上门。
可一旦停下来或者迷路，那也就真到了去死的时候了。
这个世界21岁就死去的超人，眼前的蝙蝠侠都是如此，两人自觉路以走到尽头，所以才会死。
“那我就祝你一直保持年轻心态了。”
老布鲁斯本来想提醒他不要因时间而忘记初心，听完李明的回答，他也明白了李明的坚定意志，没有再多说，只是真切祝愿。
盯着外面的太阳，布鲁斯眼中的走马灯越转越快，他不禁在想，上次见到如此耀眼的阳光是什么时候。
思考中，他逐渐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了耳熟的声音：“亲爱的，快醒醒，我们不是说好要去野餐吗？”
“昨天看电影看太晚了，要不稍等一会儿再出发。”
“夫人、老爷，不如让我抱少爷到车上怎么样？”
小布鲁斯睁开眼睛，阿福、父亲和母亲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