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循循说。
“别提——”
斯内普咬牙切齿。
追上米勒娃·麦格那个夜晚,与前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夜晚一样可耻……但从未让他后悔。
“你该明白的。西弗勒斯,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永远拿的出手。就算是小偷、盗贼、可耻的刽子手。”
邓布利多紧逼不放。
“你要我说什么!”
斯内普低吼道,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他,邓布利多。这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人会出卖自己的……”
他的声音骤然沉默。
“……儿子。”
邓布利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地端详着他,然后发出了和蔼的笑声。
轻缓而悠扬。
“真是够了!”
斯内普愤怒地就要推门而出。
“你得告诉他。”
而邓布利多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留住了。
“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份沉重的东西让你丢失了你的智慧,西弗,”
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意不减地看着他,
“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也会查到的。这太轻松了。”
“拖得久一些,这……再拖一会儿,也……”
斯内普说一句顿一句。
“是吗?我认为这只需要一个看报纸的时间,”
邓布利多紧接着说,
“你这一趟回去,便很快会回来了。他需要你做他的密探,因为这边再也没有他的眼线了。”
“我知道。”
斯内普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会计划着杀死他,不仅仅是哈利·波特。至于杀死卢修斯,我希望这计划能再拖延他一会儿。”
邓布利多缓缓说。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的确不在乎卢修斯·马尔福的性命。
“好吧,代课教授也许该换个身份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要回归了……时间越来越紧了,魔法界也越来越危险了,我得找些人来教教孩子们。”
邓布利多像是与老友交谈一样,与斯内普聊着他的计划。
“我就可以。”
斯内普说。
“哦,你当然可以,西弗。你自然是很好的,但你到现在为止,杀死了几个黑巫师?我们要面对的,可不再是小猫三两只了。我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巫师来辅助你,这你同意吗?”
邓布利多轻缓地建议道。
斯内普教授如果是只猫的话,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毛都被理顺了。
于是他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同意的话,我们就此别过吧,西弗,”
邓布利多用那种期许、和蔼的目光看着他,
“你该小心再小心,你知道有人在关注着你。”
斯内普没有答话,长袍拂过,他已经消失在小屋里。
看着噼里啪啦燃烧的炉火,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吧,就是这样,石头做的心,也会有被捂热的时候,不管对他们谁来说都一样。
……
就在这天后。
暴雨停歇了。
礼堂里一如既往地闹哄哄的,特别是斯内普教授回归后的这几天。
“他又回来了——”
大概只有罗恩会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回归,比伏地魔的回归更可怕吧。
“谁?伏地魔?”
哈利吓了一跳。
最近这个谣言可是传递得沸沸扬扬啊。
魔法部采取了那么多行动,就连阿兹卡班的守卫都换了。
这些日子里,魔法手镜每天都在通告这样的新闻。
哈利一行人越发努力地练习起魔法来了,尽管这段日子希恩不在,而且赫敏像一个火药桶一样。
但贾斯廷却罕见地表现出了教学方面的天赋,虽然他的实践没那么好,但作为《格林笔记》的梳理、编撰者,他总是能有深刻而有效的见解。
他在城堡灵猫俱乐部里,经常免费教导小巫师们。
巫师们的成绩得到长足进步后,不少低年级的小巫师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芬列里教授。
然而哈利的心情依然是有些沉重的,不只是卢平教授的辞职、斯内普教授的归来。
更多的还是那个谣言。
好在最近的时间他都能看到希恩在礼堂用餐。
这让他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太多。
他敢打赌,这里的许多巫师都是这样的。
学期的最后一天,考试成绩出来了。
希恩依然是全部满分。
在礼堂用餐的这段时间,他零零散散地也听到了不少巫师的小消息。
这也许是他一整天里唯一的放松,因此他习惯边打盹,边听听。
珀西拿到了终极巫师考试(N.E.W.T.)的高分,弗雷德和乔治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也总算拿了些分。
拉文克劳学院主要靠了某位小巫师的出色表现,第三年蝉联学院杯冠军,这意味着期末宴会是在青蓝两色的装饰中举行的,拉文克劳的桌子格外热闹,人人都在庆祝。
大部分巫师都忘记了前段时间的噩耗,大家一起又吃又喝,说说笑笑。
在这天上午,希恩也久违地见到了斯内普教授。
他坐在主宾席上,偶尔会在希恩打盹的时候投来目光。
离席的时候,赫敏公布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我早上去见麦格教授了,就在早餐前。我决定不上麻瓜研究了。”
赫敏对打盹的希恩和吃惊的贾斯廷说。
“可是你考了三百二十分。”
贾斯廷说。
“我知道,”
赫敏叹了口气说,
“但我受不了再来这么一年。那个时间转换器快把我弄疯了。我已经把它交回去了。没有了麻瓜研究和占卜,我就又可以有正常的时间表了。”
“嗯,我支持。”
贾斯廷很快又说道。
然后两人一同看向在打盹的希恩。
贾斯廷不用问,赫敏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我劝过他了,但……”
赫敏有些无奈和生气地说。
这时他们会想起霍格沃茨早些时候对某位格林先生的描述:
一个不可动摇的巫师。
而希恩呢,他罕见地做了个梦。
他梦到,今夜,迷雾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