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友着相了，既然方道友叫我一声前辈，那我就厚颜说上两句了。”
涂山狐缓缓道。
“方道友说你同族如牲畜一般如何如何，可是牲畜又如何了？
为何方道友下意识觉得如同牲畜一般便是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那那些真正的牲畜，又该如何自处呢？
千百万年来，牲畜一直都是那样的活着。”
方玄眉头微皱。
“这怎么能一样？”
涂山狐微微一笑道。
“怎么不同呢？
牲畜没有灵智，妖国中的人类可也没有啊。
牲畜生出灵智，便被视为妖邪祸种，一些地方还专门捕杀妖族。
妖国之中的人类也是一样的待遇。
我可从未偏袒过，也没有真正赶尽杀绝。
我的态度只不过是和人族道国的态度一模一样罢了。”
这点涂山狐确实没有说谎，如果祂真的想要灭杀那些开启灵智的人类。
那么整个涂山妖国恐怕没有一个人类能够活着离开。
然而事实上，在涂山妖国之中有大量的人类修士隐藏，也有大量的人类修士逃出了涂山妖国。
方玄闻言却笑了。
“你我都清楚，所谓人妖之别不过是别有用心的说辞罢了，能修到你我这地步的修士，无论人妖，都不是一世促就。
世世轮回之中，怕是人也做过，妖也做过，甚至其他非人非妖的异族也做过。
譬如你，如今雌雄同体，却不觉异样。
想来累生累世中，无论男女也都做过。
心中早没了分别心。
故设此地，不过是别有目的罢了。
口中那些人妖颠倒的鬼话，也不过是幌子而已。”
涂山狐闻言朝着方玄微微屈身行礼道。
“道友明鉴，抛开人妖之别，我也不过是个汲汲营营，为求渡劫修行的修士而已。
以人妖之仇挟制涂山妖国，也不过是为了渡劫罢了。
正如道友所言，我辈修士，世世轮回下来，什么都做过。
这世世轮回中，道友难道便没有手段激烈过吗？
若我是为了纵欲享乐，为了报仇泄愤，那我自戮便是。
可我不是。
我所行所为，皆为了修行渡劫。
所有半点虚言，便叫我万劫不复，永世不得飞升。”
涂山狐言辞恳切，掷地有声，甚至不惜以自己最在意的飞升起誓。
看着涂山狐信誓旦旦的样子，方玄忽然也笑了。
“历来天劫由雷部和斗部掌管，汲汲营营，取巧渡劫的不在少数，雷部斗部岂能不知，不过睁一眼闭一眼而已。
唯独你，诸劫皆过，却偏偏在命劫上遇到了我。
你道为何？”
方玄也是跟涂山狐扯了一通才想明白。
为何他那老师要收他为徒，又为何要告诉他关于转世轮回，真灵刻印，以及飞升要求的秘密。
为的就是今时今刻。
为的就是让他明白天庭的底线和原则。
让他明白，只要抵得住涂山狐的蛊惑。
那么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涂山狐此类，绝无法渡劫成功，也绝飞升不到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