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走在赵言蹊身边，一边走一边介绍。
“《盗梦空间》的特效，我们分了三块。实拍部分，我们会尽量用实景和机械装置来完成；电脑特效部分，华纳的特效团队合作，有好几套自主研发的算法；还有一块是合成，这部分最复杂，需要把实拍和CG完美融合。”
他走到一台显示器前，让工作人员调出一段画面，也是诺兰当初带着一部分数字胶片，回到华纳自己试着做的一些“样品”。
“你看这个。”
画面上，巴黎的街道正在折叠。
整条街像一张纸一样被对折起来，建筑、路灯、行人，全都倒悬在空中，却丝毫不显违和。
“这是我们做的一个测试镜头，”诺兰说，“用的就是华纳的算法。你觉得怎么样？”
赵言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很震撼。”
“还不够。”诺兰关掉画面，转过头看着赵言蹊，“我想要的效果是——让观众分不清哪些是实拍，哪些是特效。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很棒！”
虽然诺兰没有最终执导，但赵言蹊依旧认为自己邀请诺兰是对《盗梦空间》帮助最大的事情之一。
起码，能为自己节约很多精力。
有了这几幕样品特效，赵言蹊对于华纳能否做好《盗梦》特效，就更有信心了。
将《盗梦空间》的半成片交给诺兰之后，理查德便将赵言蹊跟保罗带到了会议室。
“赵，《盗梦空间》今年圣诞档上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计划是这样计划的，”赵言蹊笑着说道：“只要华纳特效能够在暑期做完。”
“毕竟投资这么大，总要有足够的宣发时间。”
“这绝对没问题，”理查德自信的说道：“这将是华纳今年的重点，华纳接下来会动用绝大部分特效团队为它服务！”
赵言蹊跟保罗对视了一眼，怎么感觉华纳这么急切呢？
简单聊了几句关于《盗梦》的事情之后，保罗便提起了这次过来的另一个目的——《邻居大战》续集的制作，以及其他新项目的合作。
没想到谈判刚开始，理查德便告知了一个不太友好的消息：“赵，关于《邻居大战2》的份额，华纳这边的意思是——这次不再溢价投资了。”
赵言蹊眉头微微一动，没有说话，保罗也没好气的说道：“理查德，上一部的票房大家都看到了，续集的热度只会更高。”
“华纳难不成不想合作了不成？”
理查德摇了摇头，语气平缓但坚定：“合作肯定是想合作的，但上一部是上一部。”
“续集的风险我们评估过，观众对第一部的惊喜感很难复制，特别是因为金融危机的原因，用户的观影欲望会降低，华纳愿意继续合作，但条件是按照市场价来投，份额比例不变，溢价部分取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言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地说：“理查德，版权在我手上。这个项目，换任何一家六大都抢着要。我找华纳，是因为上一部合作得还算愉快，不是因为华纳是唯一的选择。”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分量足够。
理查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赵言蹊说的是实话。《邻居大战1》的票房数字摆在那里，水晶影业手握版权，真要换一家发行方，好莱坞愿意接盘的大有人在。
沉默了几秒，理查德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几分：“赵，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华纳内部今年的预算卡得很紧，溢价投资需要更高层审批。这样吧——我再去争取一下，但份额比例上，华纳这边要适当调整。”
赵言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了保罗一眼。保罗微微点头，示意这个方向可以谈。
“可以，”赵言蹊说，“但溢价不能低于上一部的标准。这是底线。”
理查德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去沟通。”
...
“看来金融危机对华纳的影响也很大！”赵言蹊思索道。
“再大也不能少了我们的钱，”保罗恨恨的说道：“老板，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
“不急。”
赵言蹊笑着说道：“《邻居大战》的事情可以先等一下华纳，不过咱们的新项目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新公司！”
赵言蹊说的“新公司”，保罗心领神会。在好莱坞，六大之间的竞争从未停歇，华纳这边收紧预算，自然有人愿意敞开大门。
接下来的两天，保罗在中间来回斡旋，跟理查德持续跟进《邻居大战2》的投资份额。
与此同时，水晶影业将开始新的系列片项目，也开始在好莱坞六大之间流传开来。
因为要制作《盗梦空间》的短片，赵言蹊少不了来回华纳跟水晶影业。
理查德对于这个传闻没少发牢骚，不过赵言蹊也懒得理会他。
现在是影视寒冬，银行收缩了对影视相关的贷款，好莱坞原本靠贷款拍片，上映后还钱的操作玩不开了，地主家也没多少余量了。
没余量的地主，还叫地主吗？
还想攀附自己这个好人家，下贱！
...
《小偷家族》的一些后期制作不难，赵言蹊在水晶影业随手就做了。
赶上戛纳的截止时间应该是没问题了。
没了时间压力之后，赵言蹊也放松下来，闲暇之余也关注了一下国内的新闻。
陈虹也给了《画皮2》的杀青时间，四月二十号！
赵言蹊大概估计了一下，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也忙的差不多了，可以赶回去参加一个杀青仪式。
顺便给小刘同学一个小惊喜。
然后一块返回京城，参加《风声》的首映礼，完美！
不过网上比较热闹的，还不是什么电影、明星，而是来自于一位大导的花边新闻——顾常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