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武打要求，但陆洋要求他们接受为期两周的明代礼仪培训——站姿、坐姿、行礼、端茶、走路，甚至连眼神的收放都要按照明代宫廷的规矩来。
“赵导，”跟其他见到赵言蹊就很激动的演员相比，刘晔就显得平静多了。
“你好，咱们也算是合作了。”赵言蹊笑着说道。
两人握了握手，赵言蹊打量了他一眼。刘晔比屏幕上看起来还要高，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眼神里带着一种东北人特有的爽朗和实在。
上一世赵言蹊对刘晔的印象停留在《蓝宇》和《美人草》里的忧郁小生，后来看他演《硬汉》里的憨直退役军人，才知道这家伙戏路宽得很。
这一世让他来演沈炼，赵言蹊觉得比原作里的张振更合适——沈炼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那种外表冷硬、内里柔软的复杂感。
赵言蹊在场边看了半天的训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罗进练刀法练得不错，袁珊珊学礼仪学得腿都站不直，刘烨和朱垭纹更是互相喂招，刀锋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你挑人的眼光不错。”周烨笑着说道。
陆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确实有“关系户”，但能留下来，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赵言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车开出武校大门的时候，杨思唯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赵言蹊：“老板，你觉得陆洋能行吗？”
“钱都砸进去了，不行又如何。”赵言蹊淡然笑道：“我对他还是很看好的，不行就再试一遍！”
杨思唯怔了怔，她知道自家老板很看重陆洋，却也没想到会看重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四千万，不是四百万、四十万，再大的公司损失四千万都算伤筋动骨了！
“老板，咱们回公司还是送你回去？”
“去公司，看看《画皮2》特效做的怎么样了。”
...
赵言蹊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张《画皮2》的特效渲染截图。
狐妖小唯的皮肤纹理在光影下呈现出近乎真实的质感，那条蓬松的尾巴从腰部延伸出来，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辨。
他放大了一张特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片，调了调角度，又拍了几张。
然后打开QQ，找到刘艺菲的头像，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拖进对话框。
“看看，小唯的尾巴。”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刘艺菲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一连串感叹号像炸开的烟花：“哇！！！这是咱们公司做的特效？这也太真了吧！！！”
“尾巴上的毛是一根一根做的，光这一条尾巴就花了半个月。”赵言蹊敲着键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半个月就做一条尾巴？？那整部戏要做多久？”
“已经做了两个月了，也不差这一时，慢工出细活！”
刘艺菲发了一个“膜拜”的表情包过来。
赵言蹊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那张狐妖的尾巴还在那儿挂着，毛茸茸的，在虚拟的光影里微微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心思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大洋彼岸。
那里还有一部《盗梦空间》。
从去年杀青到现在，特效制作已经进行了大半年。
赵言蹊偶尔能通过远程会议看看进度，跟华纳那边的特效总监视频沟通一下，但终究不及自己亲眼所见。
那些梦境坍塌、城市折叠、走廊旋转的镜头，每一帧都是烧钱的艺术。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确认那些画面是否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
“你要去好莱坞了？”
回家后，赵言蹊跟刘艺菲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正窝在沙发上翻剧本，闻言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
“去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七月中就回来正式筹备《你的名字》，八月直接去云南。”
刘艺菲抿了抿嘴，没有说“舍不得”之类的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翻剧本，语气故作轻松：“去就去呗，我在家正好清静清静，省得你天天烦我。”
赵言蹊笑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要不要跟我一块去转一转？”
刘艺菲眸子一亮，随即彷佛想到什么，又摇摇头道：“算了，这几天很忙的。”
刘艺菲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每天晚上都要打，你别乱来！”
“坚决不乱来，这几天伺候你我已经空了。”
刘艺菲抬头白了他一眼，分离之际也顾不上口头的花花，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猫。
别人只知道刘艺菲是个又酷又飒的大女主，只有自己能体会到她跟小猫似的另一面。
真好！
...
翌日，刘艺菲破天荒地没有赖床，跟着他一起到了机场。
刘晓丽开车送的，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后排两人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言蹊，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刘艺菲不舍的说道，“约法三章——第一，每天视频。”
“行。”
“第二，不许跟好莱坞那些女演员走太近。”
“行。”
“第三，要每天想我。”
赵言蹊笑着点头，顺手便将刘艺菲搂进了怀里。
刘晓丽站在几步开外，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嘴里嘟囔了一句：“没眼看。”
她余光瞥见不远处已经有记者举着相机朝这边张望，赶紧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催道：“还不赶紧走，等记者围过来，就赶不上飞机了！”
赵言蹊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刘艺菲一眼，转身走向安检口。
小姑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
“走吧。”刘晓丽揽过她的肩膀，“又不是不回来了。”
刘艺菲“嗯”了一声，跟着妈妈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安检口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