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浓郁到让人头脑发昏的气息还在发散中。
床单和被套被东一块西一块的挂在这张两米大床的各个边角上。
而此时的朴智妍已经彻底脱力。
整个人无力倒在了大龙崽那软绵绵的怀里,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模模糊糊地浮沉着,眼皮阖得死死的,连睁开一条缝看一眼天花板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句极其复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钻进了她还没完全关机的脑子里,“呀,朴智妍,你到底对修远做了什么?”
仅剩最后一丝清醒的朴智妍把脸往大龙崽那软绵绵的胸口又埋了埋,像是说梦话一样呢喃着吐出了几个字。
“我给他下药了。”
听到这里,大龙崽那双同样因为过度消耗的眼神猛地一怔。
那只还留有几分力气的手,无力的在床单上拍了一下,然后看向怀里那个正把自己当成抱枕一样蹭来蹭去的始作俑者。
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到极点的语气,吐出了她此刻最想说的一句话。
“朴智妍,你个帕波!!!”
然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力气再多说哪怕一个字了。
因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又旁边伸了过来,准确地按在了大龙崽还残留着健身痕迹的腰窝上。
紧接着将她整个人,连带着怀里那只已经快要睡死过去的朴智妍一起。
毫不费力的翻了个面。
……
……
次日。
随着窗外的太阳从清晨那种清淡透亮的旭阳,一点点的转换成了炽热明亮的烈阳,正在疯狂地朝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倾洒下温暖而耀眼的日光时。
在大龙崽那间卧室里。
一张宽大的两米大床上,正安静躺着三个还在熟睡中的身影。
其中两个的模样宛如双胞胎那般,惊人地相似。
并且以一左一右的姿势,分别躺在中间那个面容俊朗而帅气的男生两侧,各自枕了那男生的一条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和颈窝之间,睡得毫无防备。
被褥只被随意地扯到了几个人的腰部位置,松松垮垮地盖住了底下那些不能让外人窥见的风景。
所以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那对双胞胎贴在男生身侧的娇躯,有多么的诱人。
白皙、软嫩,还有那因为侧躺的姿势,而从两人各自的身前被微微挤压出来的柔软弧度。
这一切的画面,都在那从窗帘缝隙里偷偷溜进来的一线金色阳光的映照下,变得神圣而明媚。
直到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
持续不断的铃声瞬间就像是扔进了一潭死水里的一块石头,把床上那三个被抽干了力气,正在用睡眠进行修复的人挨个吵醒。
躺在最靠手机位置的朴智妍,率先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然后闭着眼睛把手臂往床头柜的方向伸过去。
在柜面上胡乱地摸索了好几下,终于摸到了那台手机。
拿过来后,下意识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朵边上接听道,“喂,谁啊。”
“是我,孝敏。智妍你怎么还在睡觉啊,不是约好了今天要去打网球的么,还没起床啊?”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等待了许久之后的不满和疑惑。
朴孝敏在那头大概已经换好了网球裙拎着球拍站在约定好的场地门口等了有好一会儿了,却迟迟没有看到自家忙内的身影,这才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来催人的。
而床上的朴智妍在听到“孝敏”这两个字的瞬间,那双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
先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坐起来回答对方,然后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头顶这片完全不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这是哪啊?我在哪呢?
这间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她自己那间完全不一样,窗帘的颜色不对,顶灯的形状不对,整个房间的布局都不是她家的模样。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把昨晚那些被极致快感搅得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重新拼接起来的时候,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把她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
是同样醒了过来的大龙崽。
她和朴智妍一样,在被铃声吵醒后便坐起身来,接着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
贴到耳边,迅速朝电话那头的朴孝敏回答道,“欧尼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就不去了啊,对不起了,你找居丽欧尼陪你吧,就这样,拜拜。”
迅速说完这句话的大龙崽,甚至没有等电话那头的朴孝敏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等做完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大龙崽这才转过头来,目光直勾勾的盯向了对面的朴智妍。
而朴智妍也不甘示弱。
虽然此刻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酸不疼的。
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在面对这个老女人的时候,低上哪怕一丁点的气势。
所以咬着牙把身体坐直了起来,然后同样直直地看向了大龙崽。
不过两人很快就被自己那一丝不挂的身体所提醒,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她们现在还是处于完全的裸体形态。
于是朴智妍率先发出一声压低了的尖叫,条件反射就想翻身下床去找件衣服来遮住自己。
结果两条腿刚一用力,整个人就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酸痛感从腰腹一路蹿到大腿根部,疼得她当场就抱着肚子瘫倒在了床上。
整个人的脸直接被埋在了枕头里,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闷哼。
而对面的大龙崽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酸软无力,能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是用光了她的全部力气,再想做什么更多的动作,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不过身体的虚弱并不能妨碍她此刻内心那股郁闷无比的情绪。
于是开始指着对面那个正抱着肚子在被子上打滚的始作俑者,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毫不留情地骂出了声,“呀,朴智妍你个蠢货,笨蛋,傻瓜,真是的,谁给你的这个骚主意啊,差点把我们给玩死了。”
说这话时,她还特意用手在自己被掐得全是红印的腰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疼得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结果被骂了的朴智妍更加受不了了。
从枕头里把头拔出来后,一只手捂着还在隐隐抽痛的小腹,另一只手撑在床垫上艰难地把自己歪歪斜斜的身体给撑了起来。
然后扭过头,朝大龙崽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
嘶哑着嗓子,非常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你管我,我喜欢不行啊。反倒是你,一个老女人连男人都伺候不了,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呀,朴智妍。”大龙崽的声调骤然拔高了半截,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威胁。
“怎么,要打架吗?”朴智妍把下巴一昂,也用同样不甘示弱的倔强眼神回敬了过去。
虽然她现在站起来都做不到,但嘴上可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此时此刻,躺在中间的林修远,正悠闲的拿一只手垫在后脑勺底下,左边看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大龙崽,右边看一眼死撑着不肯认输的小龙崽。
作为昨晚这场跨时空、跨年代世纪大战中唯一一个既得利益者,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这种时候,一句话都不能说。
真要是说错任何一个字,这两个加起来正好凑一对炸药包的龙崽子,大概就会同时把炮口转向他,把他给活生生给撕掉。
所以现在的自己只需要安静的看着眼前这幅赏心悦目,又无比可乐的画面。
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