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就悄无声息的滑到了北方小年夜的前一天晚上。
忙了这么些天下来,这场婚礼前面需要准备的零碎东西,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总算是全部搞定。
剩下的那些就是主人家自己的事了。
比如包红包之类的,那这些就不需要他这个外人再插手。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林修远就不用再跑过来帮忙了,只需要等后天,也就是南方小年夜的婚礼当天,一大早过来当伴郎就行了。
这个安排对他来说倒算是个意外之喜,毕竟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过回到家后的林修远并没有直接往床上一倒好好睡个觉,而是把外套脱下来往椅背上一搭,转身就穿过了那扇时空门,来到了大龙崽的公寓这边。
他倒是想去朴智妍那里,但很可惜,那天晚上他把这只小龙崽折腾得有点过头了。
再加上龙崽子正一门心思为了那个“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疯狂备战。
所以就直接拒绝了某人的上门请求。
理由是:我要赢。
想到这里的林修远笑着穿过了任意门,一脚踏进了大龙崽的客厅,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打个招呼,目光就被眼前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只见客厅那里的地上正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加厚瑜伽垫,而身材性感的大龙崽正用两只前臂和脚尖撑在垫子上,整个人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这是个标准的平板支撑姿势。
而对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运动背心,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看得出来在这之前还做了其他的运动。
几条细密的汗珠,正顺着她的脖颈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滑,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瑜伽垫上,在那里晕出了几小团深色的湿痕。
那个丸子头也有些变得凌乱了,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了额角和脸颊上,正随着她那微微发颤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见状,林修远走近几步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觉得哭笑不得的弧度,有些关心的问道,“不是,智妍啊,现在已经晚上八九点了,还在锻炼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些呢。”
这可不是早上九点,而是晚上啊。
“不过头,而且朴智妍那笨蛋肯定也是在加练吧。”大龙崽把下巴又往上昂了一点,嘴巴喘着气,断断续续的回答了林修远的问题。
同时身体依旧保持着平板支撑的标准角度。
任由又一颗汗珠从她的眉心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再啪嗒一声滴落在瑜伽垫上。
只是在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地板的,似乎能从这里看得到14年那边的朴智妍。
而得到回答的林修远也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后有些感慨的回答道,“小智妍确实是有在加练,就连被说是纸片人的泰妍,也非常难得的走进了健身房。想想幸好是已经过了新年啊,不然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放在年末那段时间里,她们所有人都得炸。”
“没办法,谁让赌注被下得那么大呢。”
大龙崽把身体的重心从右前臂换到左前臂,继续稳稳地撑着,在呼气的间隙挤出了一句带着几分咬牙意味的回答。
从她说话时那股子较真的劲头来看,她是真的在乎这个赌注。
闻言,林修远把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的语气,笑着问了一句,“所以智妍啊,这个赌注是谁想出来的啊,好杀人诛心。”
这次大龙崽没有再继续低着头和平板支撑死磕了。
她把膝盖往瑜伽垫上一放,将身体从那条笔直的平板姿态里解放出来,然后扬起那张满是汗水且微微泛红的精致脸蛋。
直勾勾地望向了一脸八卦的林修远。
紧接着从鼻子里轻轻地哼笑了一声,无语的回答了对方,“你说呢,除了那个大蠢货还能有谁啊。”
在骂朴智妍的的时候,大龙崽语气里没有那种咬牙切齿的愤怒,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被气笑了的感慨。
因为本来她就只是打算把这场比赛当成一场好玩的,用来给平静生活找点调味剂的小热闹来对待而已。
结果现在却是被自己那个笨蛋版本提出的赌注给逼到了墙角。
弄成了一个她必须认认真真去对待,一点都不想输的境地。
看着大龙崽的反应,林修远低头用手抓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头皮,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那天晚上他还沉浸在朴智妍和大龙崽告诉自己要“打架”的震惊中。
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朴智妍就又趁着他愣神的工夫,桌上扔出了一颗让他彻底安静下来的炸弹。
那就是这场比赛不单只是一场友谊赛,它还附带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或者说是输赢家之间的小赌注。
而赌注的内容是从林修远前些日子在霓虹买下的那套海边别墅延伸出来的。
那就是赢的那一方,可以理直气壮的直接前往海边别墅那边休息、泡温泉、度假看海。
把那个能透过落地窗,直接看到太平洋海面的观景温泉池,还有那片安静的白沙滩全部据为己有。
而输的那一方呢,在不能享受温泉的同时,还需要在赢家享受假期的过程中,小小地伺候一番。
惩罚的时间不长,就半天的时间。
按正常上班时间算,从早上九点开始,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到晚上五点结束。
非常正宗的朝九晚五时效。
而且选的日子还特别凑巧,因为所有人在各自的行程上对了半天之后,发现唯一能同时满足两拨人空档期的日子……
不多不少地正好卡在了林修远那边南方小年夜的那天。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那个这两拨人摩拳擦掌期待了好几个晚上的“武道会”正式开打的日子。
而后天,也就是林修远得去给发小当伴郎的婚礼当天……
则是赢家通杀、输家含泪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执行日。
再次想到这里,林修远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心悸。
自己后天得在婚礼那边忙一整天,根本不可能待在现场充当缓冲剂,所以他完全不敢想象那天的别墅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赢了比赛的大姐姐或者说小妹妹趾高气扬地泡在温泉池里翘着腿,而输了的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