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窗外那片冬日天空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冷色调。
不过这时候的林修远,已经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或者说手机闹钟吵醒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嚣张。
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睁开眼伸出手去摸索手机呢,旁边的被窝里就伸过来一条嫩白匀称的大长腿,带着一股还没睡醒的怨气,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紧接着,一个把脸埋在枕头里,气鼓鼓的嘟囔声传了出来,“快熄掉它呀,别吵了,困得很呢。”
那条腿踹完之后就缩回去重新藏进了被子里,好像刚才那个攻击动作只是某种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反应。
而被踢了一脚的林修远也不气,只是打着哈欠把手伸长,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几下才将闹钟关掉。
然后缓了两分钟后,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
揉了揉自己那因为熬夜和微醺而有些发涩的眼睛,把两条腿从被子里抽出来,坐在床沿上。
片刻后回头望去。
只见那张昨晚折腾得皱巴巴的大床上,一具曲线玲珑的娇躯正趴在那里,睡得毫无防备。
被褥的一角被随意搭在她那光滑的背上,从肩膀到腰窝那一整片白皙的肌肤,全都裸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特别是腰窝处那两道浅浅的凹陷,在光影交错的昏暗环境下,显得格外迷人。
一双大长腿从被子边缘伸出来,一条伸直了搭在床单上,另一条微微曲起来,配合她那张埋在半边枕头里精致的侧脸,整个人就像一幅被随意摆放但怎么看都赏心悦目的画。
格外的迷人、诱惑。
(大概就是这样,弄了两张,但是不能生成涩涩,摊手。有高手可以试试)
也许是察觉到那股一直在自己后背上徘徊的视线了,刚刚被吵醒后一直在浅眠中的美人,也是把埋在枕头里的脸慢慢地扭了过来。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杏眼,此刻却是半眯着的。
眼睫毛颤了好几下才勉强对准了焦距,望见了那个正坐在床边,用一种温柔笑容安静看着自己的男人。
于是这才把身子从趴着的姿势翻了过来,整个人蹭着蹭着,就从床垫的那一头挪到了他的边上,然后像只还没睡醒的考拉一样抱住了林修远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大腿侧面。
用那种刚睡醒时软绵绵又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着,“修远你今天是不是没空过来了啊。”
“嗯,要到晚上才有空了。”林修远伸出手去,把掌心轻轻地贴在她光溜溜且滑嫩的背上,沿着那脊背弧线慢慢的轻抚着。
指腹感受着对方皮肤上那股细腻和温热,就像是在抚摸一只窝在他腿上打盹的名贵猫咪,温柔极了。
见状,李居丽把脸在他腿上又蹭了蹭,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这份无声的温存。
等过了一会后,这才把抱着他腰的手臂松开了,用一种已经满足了的语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腿,“知道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说罢便再次翻了个身,把她那条大长腿往被子里一收,整个人蜷成舒服的一小团,没一会儿就又陷入了平稳而绵长的睡梦当中。
而林修远也没再耽误时间,站起身来,把她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回她肩膀上掖好。
然后利落地打开时空门回到了老家。
接着洗漱收拾一下,再换上那套早就熨好,挂在衣架上的伴郎西装,站在镜子前确认了下形象。
最后穿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着清晨那还没变得刺眼的淡金色阳光,下楼推开院门,朝发小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小年夜,万事皆宜。
……
早上九点。
林修远和几个同样穿着伴郎服的小伙伴们,正围在发小家的院子里,给那辆租来的主婚车进行最后的装饰。
车顶要粘花束,车头也要调整心形花环的角度,还有那些缠得乱七八糟的彩带。
整个院子里全是各种喊声,热闹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而在千里之外的下田市沙滩别墅那边。
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还没眯一小会的李居丽,耳边就再次毫无预兆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那动静和不久之前把她从美梦中吵醒的闹钟铃声如出一辙。
只不过闹钟是机械的震动和蜂鸣,而这一次是道穿透力十足的人声。
那声音从二楼某间卧室的方向猛传出来,穿过门缝,精准无误的炸进了李居丽所在的房间。
或者说所有房间。
“朴智妍,你个笨蛋,上班时间到了,还睡什么睡,是不是想赖皮赖账啊。”
嗯,是自家忙内,李居丽真想起床骂人了。
然而几秒钟之后。
另一道音色几乎一模一样,但语气充满了被吵醒的暴躁和不甘,从另一个方向狠狠的炸了回来,“老女人,你给我等着。”
然后是房门被用力拉开后,又砰一声关上的闷响。
房间里,被这充满了硝烟味的人声大战给惊得浑身震了一下的李居丽,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带着浓重睡意的杏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颤抖地呼出来。
紧接着扭过头去,用一种充满了起床气的目光,盯向房门的方向。
想到自己昨晚被某人折腾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下,结果一大早就轮番被轰炸了两遍,李居丽终于忍不住了。
把脸往枕头里一埋,两只手攥成拳头在床垫上用力地锤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裹着被子在床上疯狂地翻滚了好几圈。
啊……就不能给人好好地睡个觉吗?
……
中午。
在林修远的老家,随着村里请来的一些老人吹响了那几支被擦得锃亮的婚庆唢呐,八音齐奏,锣鼓喧天。
那辆被装饰得花团锦簇的主婚车,也终于在鞭炮炸开的红色纸屑雨中,缓缓的启动了。
车子先绕着村里的祠堂慢慢地兜了一圈,寓意告慰先祖。
然后才在身后那一长串同样挂着喜庆彩带的婚车车队的前呼后拥下,拐上了通往镇上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