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小天吴出自西北古吴族,所以才让这句吴氏的老天吴才如此恭敬?”
很快,雨师就根据两人的地位自行脑补,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现在可以了吧?”
秦淮问道。
“可以。你们不要紧张,帝君遣我来此,非是因为那奇相的事情。”
见场中已无闲杂人等,雨师的声音顿时柔和起来:“奇相窃走神帝的宝珠本就是死罪,只是当年帝裔天神们都有要事在身,没空去管她。这才让她逐步坐大,占了江渎,勾连龙属,一直逍遥至今。”
“以帝裔的手段,从奇相手里拿回江渎玄珠绝不是难事,可为何几百年了,都未有动作?”
听雨师主动谈及奇相,秦淮也是借机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干掉奇相容易,可找到一位合适的江渎水君,很难。”
雨师摇摇头,自顾自地走到玉壁前,盘膝而坐,从袖袍里拿出一套茶具:“千百年来,帝裔们是为了九州稳定,制衡共工,才迟迟没有对奇相下手。否则,那小贼哪里轮到你来收拾。”
咕嘟咕嘟~
碧绿的茶水涌入杯中,雨师信手一扬,三杯茶水各自飞向秦淮、天吴和九繇。
“奇相的事情,一石四鸟,帝裔去了心病,府、坎、合三水都得了利,是件因缘际会的好事,不必再提。”
雨师摆了摆手,正色道:“如今,帝君为收拾共工留下的烂摊子,故意纵容九州水君厮杀,放任四渎兼并,五湖通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催生出五水之主,重聚水德果位,补天窿,立天柱,勾回远在天外的众多果位。”
“你既对府水有意,那便放心大胆地去求,我手里有几缕府水金性的线索,可以一并交给你。”
雨师翻手取出块质感细腻的青绿石板,递给秦淮。
“这是,帝裔的意思?”
秦淮瞅着无事献殷勤的雨师,心中咯噔一下,顺势问道。
“不错。神帝之母,吴枢大人出自天吴庇护的西北古吴族,你是沾了那位的光,才有如今厚待,莫要多想。”
雨师的双眼似能看穿人心,轻易便洞悉秦淮在顾虑什么,当即解释道。
“我还有一事不解...”
秦淮沉吟片刻,故作姿态道。
“你问便是。”
雨师转着手中茶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如今天下渌雨不绝,损己肥他,清浊失衡,按理说,你作为渌水之主,应该能够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但为何...以不变应万变?”
“因为没必要,现在这副局面,除了不利于府水外,对其余四水都有好处。”
雨师笑了笑,言语间却多了几分冷森森的恨意:“当年共工与帝君争位,最后却把矛头对准我,一头撞来,把渌水果位最重要的神通本质给撞到了天外,导致我这些年来迟迟无法神通圆满,此仇不可谓不大。”
“如今渌雨不绝,笼罩九州,正是合了天下倾覆的本意!我若能借此意象将神通本质重新补完,想要扳回失衡的清浊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