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物,怕是只有传说中的南蛮象能够相比吧?”
听完小老头陈明利害,中年汉子顿时恍然,恭维道:“还是三叔您老人家想得周到,能用如此异兽代步的乐师定然出身高贵。即便攀不上什么交情,也最好别得罪。”
“你晓得就好,寻常马厩容纳不了这等异兽,厂子里还有两间废弃库房,你领着去,草料吃食多用些心思。”
说完,这小老头就下了岗亭楼子,迎向秦淮三人。
“厂里地方小,铁尘灰烟多,几位莫怪,这宝马不妨交给阿豹,让他牵到后面。风雪连天,无论是人是兽,冻坏了身子总归不好。”
“哪里哪里,主家愿意让我们进来避一避风雪,已经很感谢了。”
秦淮将乘黄马驹的缰绳交给中年汉子,叮嘱道:“这马名为乘黄,平日里不沾寻常的荤腥草料,劳烦豹兄给他喂些清水,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歇息,些许金银,不值一提,还望收下。”
敖灵适时翻腕,从袖子里取出一颗浑圆的金珠,递了过去。
“小事小事,三位请随我来,厂子里烧了炉火,虽不比贵人们的地龙暖阁,却也比这里舒服一些。”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钢厂管事把豆粒大小的金珠攥在手里,态度顿时又有不同。
这间坐落在铁州腹地的炼钢厂整体修建的像座瓮城,占地上百亩,除了几排车间外就是外围的仓库和宿舍,还有间三层大楼,四处贴着标牌,看上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淮到来的时候,工人们都在车间干活,厂区里颇为冷清,连看家护院的吠犬都趴在狗窝里不愿出来。
三人随小老头进了那栋孤立在厂区中央的楼子,两女感受到暖意,舒服不少,秦淮却莫名感到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勾得他心血来潮一般。
‘天瑞?这里也有天瑞?’
秦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转念想到詹跃进曾在鬼·丁亥九十四留下的影响,又有些释然。
‘他把炼金科技带到这里了吗?不知道天瑞的种子落在燕地土壤里,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功夫,几人已进了楼内用于招待的会客室,小老头拿出珍藏的参茶,用热水泡开,给每人端了一杯后,才道。
“之前听闻贵客是从南方来的,不知这雪岭参茶能否喝得惯。”
“哦?可是从大鲜卑山出来的辽参?那真要好好尝尝。”
又寒暄了两三句,秦淮得知,这管理炼钢厂的老头子姓张名武,原本是燕国贵族鞠氏的门客,后来被安排去稷下接受了冶铁炼钢的教育,回来后便接受任命,来到安山炼钢厂,主持生产,如今已有四十年了。
“原来主家去过稷下留学,不知可曾参加争鸣会,与百家英杰一同较技比拼?”
秦淮想着此前见过的阎浮事件信息,借势提问,旁敲侧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