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搜魂术未能建功而气馁,秦淮很快就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剪裁成人形的黄色符纸,食指划过黑枭咽喉,捻出一点尚温的殷红血珠,按在符纸顶端,嘴里念念有词:“数体洪节,法遵子平,一气流行,三阳生发,五行藏畜,八字罗汇,星布麻衣,造化洞幽。”
言语落罢,他脚下有黑色罗盘方位流转,手中纸人更是飘摇不止,血沾在黄纸上,居然变成了黑枭的五官。
“这,这是...?”
张武看着如此怪奇的一幕,总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这是麻衣煞。秦郎的家传秘术可以利用它来勾通阴阳,摄拿死去的人过来问话。正因如此,刚刚我们才不担心这贼人身上的噬灵咒。”
项红缨招手升起一团焰光驱赶袭来的阴气,朝张武耐心解释道。
招来死者亡魂在风水学里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除去秦淮此时所用的天髓秘术,还有像问米、观落阴之类的其余流派。
但要想让死者如生前一般拥有完整的记忆,对答如流,就非得依靠麻衣煞不可了。
好在麻衣煞并不是什么太过稀有的四柱神煞,秦淮当初在风水九龙时曾专门收集了一些常见的四柱神煞,用作施展天髓秘术的凭借。
“噬灵咒印果然名不虚传,阴脉八咒不是寻常人能学会的,指使你来北地捣乱的人,应该是阴阳家的高层吧?”
秦淮手中的纸人不知何时已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黑枭的半透明魂体。
“我,我死了?”
黑枭茫然无措地抬起双手,看着没有任何实感的虚幻鬼躯,声音飘渺。
“不错,你死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自会放你转世投生。否则,你便能尝到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的滋味了。”
秦淮指尖燃起一缕冰白色的霜火,极快速地燎过面前的黑枭。
这个生前极为硬气的男人只是撑了半秒不到,脸上就被痛苦之色覆盖,嘶吼道:“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识相就好。”
秦淮微微颔首,开口道:“讲一讲你的生平吧,等你说完,相信有很多问题的答案会自行浮现。”
“我出身于上党山野猎户之家,自小随父进山打猎,练就了一手飞石打鸟的手艺。那年十四,有墨者游学太行,无私分享能修出内力的吐纳术,我跟随了那位先生几年,以墨徒自居,一直到十八。
后来家中出现变故,胞妹被贵族冯氏看上,我为求自保不得已只好从军入伍,想借助军属身份周旋,奈何天不随人愿,即便我后来凭借准头过人的飞石术被大将军的亲信选中,进了铁幕,历尽生死,成为百鸟中的恶枭,胞妹依然成了那纨绔的玩物,最终不堪受辱,跳井身亡。
上党冯氏依旧是我难以反抗的庞然大物,不过数年沙场历练,恶枭别的本事没有,杀几个纨绔总不至于太难。
自那之后,我叛出铁幕,流落七国,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求那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炼宝。”
“这期间,我碰到了一个人,一个自称真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