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
汽笛声骤响,昏黑未明的远方天际浮现出一个不断放大的小黑点,吞吐着蒸汽的火车撞破风雪,如腾云驾雾的蛟龙那般循着铁轨穿过白山黑水,雪原矿场,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安山炼钢厂驶来。
这火车最前面的车头处装配有巨大三角钢犁,应是专门除雪所用,只是凭借蒸汽机本身的动力便能将半米厚的风积雪垄冲破,铲碎,卸到侧旁。
过了大半个时辰,火车鸣笛,在嘶哑的铁声中缓缓停进站台。
大批顶盔贯甲的辽东兵勇纷纷走下火车,然后是近百名冬衣齐备、挎着药箱的军医,最后,是一个披着锦裘,身形单薄的清瘦男人。
细雪飘飘,带人守了一夜的张豹顶着黑眼圈走到清瘦男人面前,躬身行礼道:“鞠大人,昨晚夜袭钢厂的马贼已尽数捕获,没有漏网之鱼,您看?”
清瘦男人微微颔首,走下站台环顾了一圈,发现那些马贼都被未知手段冻成了实心冰雕后,才开口道。
“张武何在?我想见见昨夜出手相助的那三位义士,他们可走了?”
“还没有,秦公子有意拜访辽阳徐氏,今早天亮之后才会离开。大人想见他们,不妨先跟三叔碰个面,他正在楼里写信,要向徐大匠引荐秦公子,您若是愿再添上两句美言,那真是再好不过。”
张豹恭敬道。
“他想见徐大匠?莫非又是什么登门求剑的侠客?”
清瘦男人暗自思量了一会儿,却没有让张豹等太久:“走吧,这里交给副官,他会组织救援,妥善安置好伤者。至于你,还是先跟我说一说昨夜的情况。”
“是。”
很快,张豹便带着这位州里来的鞠氏贵族进了办公楼,路上更是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能瞬间将热血沸腾的大活人冻成冰雕,这样深厚的内力,我只在高前辈的身上见过。”
清瘦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即便是高前辈,手持名剑【水寒】,又有深夜寒冬这天时地利相助,也难以在转瞬之间让冰音笼罩整座广场。”
“您的意思是?”
走廊里,张豹看着安山炼钢厂的实际拥有者,燕地贵族鞠昊,小心翼翼道。
“这位秦公子要么是隐世大族出来行走天下的能人,要么就是用化名来与旁人相交的名家,但无论如何,他追寻炼宝的心思应当不假。”
说罢,鞠昊推开房门,看着还在龙飞凤舞的张武,主动开口打着招呼:“武厂长,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