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话落,楚狂歌腾空而起,背后宝刀出鞘,力劈华山,在内力的催发下,匹炼似的三丈刀光简直要把山门都劈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修长林卒扬起双臂,十数根血绞索宛如活藤一般,凭借钢索坚韧硬是将刀光崩碎,围攻向冲到近前的楚狂歌。
“这是..当年韩国大将军暴烝的成名绝学【蛟蛰起】?!”
人群中不乏有眼界高绝之辈,认出林卒这一式绝招后,拔刀抵御钢索狂袭的楚狂歌暗道不好,全身内力狂涌,却仍难抵御暴雨般突袭而至的千百索头。
“淮郎,【蛟蛰起】是什么?”
乘黄背上,敖灵津津有味地看着比斗,随口问道。
“据传是百年前韩国大将军暴烝的一招奇术,看似是鞭索攻敌的功夫,却能发挥出天罗地网的神效。”
秦淮瞥了眼零号从忍土信息网检索的情报,又说道:“这些兵人没有内力,却能使出如此招数,看来七国的机关术另有独到之处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楚狂歌已重新落地,攒足气力,纵向斩出一道扇形的炽白匹练,那些先前还耀武扬威的血绞索顿时萎靡,暴烈攻势散诸无形,连其余悍卒都未再有什么动作。
显然,刚刚不知不觉间楚狂歌已经通过考验,有了进入山庄的资格。
“哈哈哈,诸位,楚某就先拔头筹,进去等着你们了!”
等到楚狂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又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挑战,或成或败,能入庄者基本都是靠硬扛过十合才被六卒放过,还未有赢得干脆利落的——直到那墨家统领天鬼出手。
也不知这天鬼修炼的何种功法,每每有悍卒出手,即便是围攻,他也能凭借诡异飘零的剑术游走在刀枪剑戟之间,击刺格洗,变动不休。
这种剑术,迅捷凶猛,不似寻常技击手段,表面上看像是任人揉扁搓圆的面团,实际却暗藏千万齿锋,如果非要比喻的话,那么大概只有用从铅灰色云气里诞生的精魅天鬼来形容,才算比较贴切。
但凡军争六卒的攻势稍有缝隙,他都能像一缕轻烟般逸出杀局,回以最狠辣的剑势,攻敌之短。
若非军争六卒的盔甲坚硬强韧,是以神铁铸成,秦淮甚至怀疑天鬼完全可以将它们大卸八块,拆成零件。
等到儒家孤竹之称的子闻凭借沛然磅礴的内力修为撑起护罩,无视六卒阻拦,施施然走进山庄。看足热闹的秦淮这才轻轻拍了拍座下的乘黄,三人一马逐渐靠近了军争六卒把守的大门。
见驾驭乘黄神马的秦淮三人终于有了动作,包括但不限于田九郎在内诸多对此异兽有兴趣的江湖中人俱都瞪大了眼睛,想要借机管中窥豹,探一探秦淮的虚实。
然而,一直等乘黄走到门前阶下,秦淮和两女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有乘黄兴奋地的打了个响鼻,仰头长嘶,前蹄抬起,后足发力,高高跃起,如一道灿金飞电,从那玄铁浇筑的高大铁门上空掠过,竟是直接跳进了山庄之中!
“这...!”
众人看着原地留下的那两个盆缸大小的崩裂凹坑,无不瞠目结舌,连那负责检验来宾成色的军争六卒都宕机了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