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浮小会热闹倒是热闹,就是有些无聊,虽说进后山的人都已经通过了考验,拿出来不少炼器交易,可最珍贵的炼宝却一件都没瞧见。”
秀美林间,秦淮陪着两女走马观花,【惊鸿一瞥】扫过这些摆摊闲聊的六国匠人,很少会有什么遗漏。
瞅着浮现在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秦淮使了个传音入密的手段,对两女低声道:“看这些炼器的信息详尽程度,其炼制法门应该早早就被七国的介主势力搜集全乎,归拢进阎浮的忍土信息网了。”
视线掠过摊位上那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项红缨微微颔首,说道:“这些炼器的效果,大抵能与阎浮里精良品质的道具相当,即便少数上品可以达到稀有品质,对代行者来说意义也不大,我们还是尽快与田旌徐珩汇合,一起去见见他们的老朋友吧,能跟炼宝师说上话来的,应该都有些见识。”
“走吧。”
秦淮收起【惊鸿一瞥】,走过树林,有一处山间凉亭,其内铺着竹席,几位衣饰各异的匠人正散坐其间,谈笑风生。
“来来来,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便是掌握命格炼宝的秦公子,他家有件祖传的炼宝,甚为不凡,只是损毁了,正要找名家大匠修补。”
徐珩拉着秦淮在席中坐下,一番寒暄下来,已帮他与众人快速拉近了关系。
“哦?之前听子高兄说,有一件臂铠的炼制手法与秦王宝鉴颇为相似,莫非就是此物?”
竹席侧旁,一秃顶老汉倚着亭柱,看了眼秦淮,放下手中酒葫芦,奇道。
“不错,大家一起帮着掌掌眼?”
羡门子高抚掌笑道,率先拿出了那面他不知从何得来的照胆镜。
“麻烦诸位了。”
秦淮亦是拱了拱手,取出【錾彩瑞虎釬】,与秦王宝鉴一起放到竹席中央。
“嚯,碎得这般彻底,可是被绝顶高手持炼宝生生轰烂的?”
众人当中,不乏有精通技击兵杀,武功修为高深的铸匠,只是看了两眼臂铠,就将受损原因分析得七七八八。
“瞧这锤击纹路,摧毁这件臂铠的应该是件钝器,而拥有如此威能的炼宝,百年来七国也只有几件。最有可能的便是【巨阙】和【开天】,但以陈家爷孙和铁琉璃的性子,没道理打败对手后不搜刮啊。”
羡门子高身边,有个鼻梁架着玳瑁眼镜的小老头,他伏低身子凑到【錾彩瑞虎釬】前,仔细看着那些被太岁极意侵蚀的裂痕,有些困惑。
“色呈五彩,内蕴神华,这种品质的炼宝,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件。但凡此类铠具,理应都有自我修复的特性,可这件臂铠,竟然没有?”
徐珩对面,有位面相和善的儒雅文人,丝质袍服下是掩盖不住的虬结肌肉,他同样在打量这件症结难断的炼宝臂铠。
“不是没有,是被某种东西抑制了,就像草木无法在海水之中生存,炼宝的自愈效果,在这种东西的影响下,也无法发挥作用。”
田旌不愧是农家六堂的前任堂主,见识广博,三言两语就确定了【錾彩瑞虎釬】的症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