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进去会干什么?”
杨大都督很纯洁的说。
地上的洪承畴虚弱的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他。
然后……
突然喷出了一口血。
很显然他是知道进去干什么的。
“你们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杨丰好奇的说。
“老夫受太宗皇帝知遇之恩,当誓死效忠大清,老夫忠心岂是你这妖孽能懂!”
洪承畴瘫在那里,嘴里涌着血傲然说道。
“虽然崇祯的事情的确有他自己的问题,但你这话说的还是有些调皮了。”
杨丰笑着说。
这时候一阵混乱的马蹄声,紧接着大批骑兵蜂拥而至,为首的多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毕竟依然戴着面罩的杨丰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妖异。
“你是马宝吧,吴三桂几个在里面拜见大玉儿,也可能不只大玉儿,我不确定这一点,你不进去一起吗?”
杨丰说。
“马宝,这就是杨丰,他已经说了,不会赦免尔等,无论尔等如何,结果皆难逃一死,尔等为脱罪不惜出卖大清,毁我大清江山,如今却依旧难逃一死,纵使千百年,亦为人笑柄,老夫虽死,亦当于地下笑看尔等凌迟之日,咳,咳……”
洪承畴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紧接着又吐出一口血。
“某偷生至此,不过欲复旧衣冠而已,如今虽死亦无憾,至于朝廷如何处置当依律法。”
马宝很平静的说。
说完他下马带着手下跪倒。
“罪臣马宝自首于大都督,惟大都督处置。”
他说。
他手下那些带着惶恐叩拜在街道上。
“老朽倒是忘了,你本就不在这妖孽名单上。”
洪承畴怨毒的说。
马宝本来就不在,杨丰的名单有个很明确的时间,就是永乐逃亡缅甸,在这之后投降的,都只能算失去皇帝消息,以为大明国祚已断,所以绝望之下选择投降的。这种投降的确是有罪,但如何处置得等待审判,但事实上会一直等待,毕竟没空管这种小事,所以白文选等人依然在山东,这期间也不会关押,就是待罪的普通百姓。
说到底这种情况的,真的对大明尽力了,白文选甚至还试图营救永历,结果在阿瓦因为瘟疫死伤惨重,不得不撤退,但吴三桂又已经南下,他被夹在中间带着一群瘟疫之后的残兵败将,最终也只能选择投降。
至于马宝本来就是永历逃亡缅甸后,在清军追杀中被堵在兰坪,那地方在横断山脉最深处,真的没有地方可逃了。
和外界也完全断绝联系。
只好投降。
他们这种可以理解为不知道皇帝生死,和朝廷彻底断了联系,甚至认为皇帝已经死了,大明已经彻底亡了,所以才无奈投降。
但在永历逃亡缅甸之前的不行。
因为他们知道皇帝还在。
“起来吧,带着你的人去告诉那些团练,他们没事了,以后就依照浙江那些义勇算。”
杨丰说。
“那他们的军饷?”
马宝明显很有脑子的问。
“哈哈,那当然也照着浙江义勇算,那些士绅也要拿地换了。”
洪承畴吐着血都止不住那幸灾乐祸。
马宝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他手下的精锐们赶紧起身,去告诉那些团练这个好消息。
后者情况真的就类似浙江那些义勇,只不过他们是作为地方团练,由那些世家大族武装起来的。
但普通士兵依然是佃户。
抬籍……
才抬籍俩月的哪有资格圈地。
再说地都在同样抬籍的士绅手中,他们想圈也没有,真以为抬籍就可以当主子了?
这样的顶多也就是个包衣。
而本身这个抬籍制度里面,他们这样的就是作为包衣,那些家族掌握权力的士绅才是正经铁杆庄稼,而那些给他们耕种良田,并且作为宗族,出青壮给他们当团练的,都一样变成他们的包衣。至于现在,他们是这些士绅为赎罪,组织起来为朝廷而战的义勇,所以他们的军饷,后续费用全都这些士绅负责,至于要银子还是要地,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反正浙江那些义勇都要地,你们要是喜欢要银子,不喜欢要地,那杨大都督也尊重选择。
当然,如果这些团练选择不再为这些士绅的全家性命和家产而战,那杨大都督也尊重选择。
反正之后被杀全家的是那些士绅。
这个制度肯定要严格推行,根据那些士绅的佃户家庭数量,一家佃户他就得出一名义勇。
少一个杀全家。
杀士绅全家。
所以洪承畴才那么幸灾乐祸。
这些狗东西以为他们跟着吴三桂反正,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但现在还是一样下场。
“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杨丰说。
他就是要以这种方式解决土地问题。
那些士绅不会拼命的,就这一次已经把他们的全部勇气耗尽,再说他们又能怎么样?
他们敢怎么样?
他们以反正恢复大明衣冠为理由,鼓动起那些青壮跟随他们,那些青壮也真的跟随了,现在他们却因为杨大都督要他们给青壮军饷,给青壮们土地,换取后者继续战斗,就转而在此投靠建奴,也要青壮跟着一起。那些青壮傻啊,你们舍不得田地,我们就舍地命啊,杨大都督这样是为我们好,我们为保卫你们的田地去跟杨大都督为敌?
我们傻啊?
那些士绅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现实,就像浙江那些一样。
说到底杨丰没把他们杀全家,已经是看在他们主动反正的份上了。
想逃过惩罚?
那血税先交了。
杨丰转身向周围看了看,把被砍死的张朝璘死尸拖过来,但一个不够,所以又拖过两个亲兵的,三具死尸叠在一起,他满意的坐在上面,看着面前紧闭的行宫,里面隐约传来愤怒的尖叫,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距离有点远,听的不是很清楚,他想了想从腰上拔出一支萧,然后递给痛苦的听着这声音的洪承畴。
“你可以吹一下,这样可以排解心中的忧郁,其实这种事情,过去应该有无数无辜百姓经历过。”
他真诚的说。
洪承畴怨毒的看着他。
“吹一下,闲着也是闲着,别说你不会。”
杨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