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哭了?
我要杀他们全家了,他们就掏银子了?
崇祯求着他们他们时候,他们不肯掏钱,李自成拿夹棍夹时候他们掏,建奴屠城时候他们掏,我杀他们全家时候他们也掏,就是崇祯求着他们,他们不掏。
贱骨头,都是贱骨头。
全都该打入贱籍。”
杨大都督看着那些嚎哭中的士绅,鄙视的说道。
“大都督,老朽以为,该召集各地重臣到南京,既是祭拜孝陵,以收复南都上奏太祖高皇帝,也是一同议定国事,毕竟既然大都督说重立契约,那总得都召集起来才行。”
张煌言说。
他当然明白杨丰的意思。
就是先明确一点,士绅阶层就是有罪的。
让那些文官和士绅明白……
那些反正的也是士绅,不是士绅哪有能力在地方召集反正。
理论上有建奴功名的没资格反正,各地反正是由那些没有功名的带领,而那些有建奴功名的,属于戴罪之身,理论上都是要杀全家的,只不过准许用这种方式赎罪,但他们是没有资格反正的。
当然,那些带头反正的无非他们的宗族姻亲而已。
本质上还是他们,各地都是这样,包括那些遗民,那些曾经抗清的,和那些给我大清做官的,都是免不了沾亲带故,真正流传到后世的,其实不会真的有那些普通人,后者战死连名字都没资格留下,真留下名字的,基本上都有宗族姻亲学生给他们传颂。
顾炎武做了一辈子遗民,但能逃过黄培诗案还不是靠他外甥。
他外甥之前也跟着麻哥去西安,不过半路上溜了,毕竟就是一个翰林院编修而已,混乱中其实也没人在意,这时候已经在苏州了,顾炎武三个外甥,一个状元,两个原本历史上的探花。
杨丰就是要尽情的把士绅的脸踩在脚下,羞辱他们,打击他们,把他们贬为一个背负罪孽的相当于罪民,就跟老朱当年把蒲家之类打入贱籍一样,从民间的认知上,就让他们天然低一等,这样他们就只能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参与到这个契约的定制,或者说在这个契约中不敢要求太多。
至于这个契约……
肯定要定啊。
别说张煌言手下那些文臣,就是从各地带着青壮聚集而来的那些士绅,也都支持继续保留牌位。
这些士绅里面当然一堆他的旧识。
他们都清楚保留老朱的牌位是最完美的选择。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不用养活庞大的皇族,不用养活内官群体,不需要和皇帝斗智斗勇,所有过去他们厌恶的都没有了。
但是……
这就得重新建立一套规则。
但这就没那么简单了,尤其是现在不是过去士绅说了算,延平王为首的海商集团,杨丰搞出的新学集团,甚至李来亨等反贼系统的,要定新的规则,人家可都有资格,所以杨丰现在必须踩士绅,这是话语权的争夺。
“行,那就都叫来,咱们议。”
杨丰说。
他刚说完,头顶枪声响起,就在同时,嘈杂的喊声也隐约传来。
“怎么回事?”
他问道。
“大都督,一群建奴不知为何发了疯,从午门冲出来,还都是骑兵。”
他身旁的侍卫说道。
“发了疯,吃人吃多了吧?打开端门。”
杨丰说着站起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他的巨剑,这东西属于大都督的标志性武器。
这时候外面那些青壮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喊杀,全都惊愕的看着这边,杨丰身后的承天门各门都开着,所以他们可以直接看到里面,中间的端门关闭,上面有灭虏军的线膛枪手。而端门左右的社稷坛,太庙废墟上,则是大量的火炮,尤其是短重炮,这样就和午门城墙上的八旗对射,双方这段时间和之前一样,就是这样维持对射。
八旗没有能力冲出,明军也没兴趣进攻,天空有飞艇侦查,有八旗进入射程集结,短重炮就直接开炮。
然后在天空用榴霰弹杀伤。
但实际效果不大,毕竟皇宫本身面积巨大,这种级别的目标,根本不是黑火药炮弹能有效摧毁的。
倒是上凝固汽油弹最有效,但问题是这是皇宫,总不能一把火烧了,虽然近三百年时间,这座皇宫的确损坏严重,但好歹大部分还残留,真上凝固汽油弹就彻底烧完了。
随着杨丰的命令下达,里面的端门也紧接着打开,通过直通的城门,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大批全身重甲的八旗精锐,骑着同样具装的战马,从午门蜂拥而出,在外面的甬道内形成冲击的洪流,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喊杀着直冲向端门。
“让飞艇起飞。”
杨丰说。
侍卫立刻通知飞艇。
这些飞艇就在大校场,毕竟它们需要一片足够的广场。
而此时端门的守军已经开火,子弹不断落在八旗中,但并不能阻挡骑兵的洪流向前,再说这种地方一旦开始冲击,想止住也很困难。
而两旁的社稷坛和太庙,那些短重炮也转向,对着午门与端门之间轰击。
一枚枚榴霰弹在天空炸开,向下喷射的霰弹打得八旗人仰马翻。
但后者依然在向前,在倒下的八旗身上践踏而过,看起来真的就像脘病毒上头了。
很快他们的前锋就顶着端门的火力,直接冲过了端门,冲进了端门与承天门之间的甬道。
“都过来!”
杨丰转头喝道。
紧接着他拎着巨剑走向正中的城门。
“快,都快上,堵住建奴。”
张煌言同样喊道。
那些义勇们本能的蜂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