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皇太子号，在十几枚凝固汽油弹的轰炸中，转眼变成了壮观的火炬……
这也是这支舰队的旗舰。
而苏成也没坠毁。
毕竟他的飞艇气囊里面总共八个单独的隔舱，而且还有一个专门用于调节升降，同时也是抵消高空气压降低后主气囊膨胀的副气囊。
这东西的设计已经很完善了。
毕竟一切都会在制造和使用中逐步改进的。
炮弹只是撕碎了前端两个，而投完炸弹后急剧的减重，足以抵消失去的这部分浮力，他和手下在拍摄了燃烧的皇太子号，作为自己战功的证据后，赶紧转向飞往最近的温州。而他离开十几分钟后，巡逻的另外七艘飞艇到达，在得知他差点被击落后，这七艘飞艇采取了相对稳妥的方式。
毕竟飞艇比战舰更珍贵。
这东西内部主骨架可是铝合金甚至部分连接件都是钛合金的。
他们在天空排成一列纵队，然后锁定一艘敌舰，高度下降到两百多，维持这样的高度并在其头顶依次飞过。
各投两枚凝固汽油弹。
剩下拼人品。
最终飞艇队又摧毁了两艘。
至此欧洲联军舰队还没看到宝船就已经损失了十三艘战列舰。
但他们的厄运并没结束。
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夜晚，这个白天不足以让他们到达吴淞口。
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延平王府的战舰，而是杨大都督手下的机帆舰队，虽然这些机帆船主要是运输物资，但首尾各一门短重炮的配置，让他们依然有足够的战斗力。
当然，他们的短重炮小一些，只能打五十斤开花弹。
毕竟他们主要工作就不是海战。
运输，对岸攻击，内河虐菜，这些才是他们的工作。
但是……
“战列线，这也是战列线啊。”
大都督直属水师千户衔舰长王明在他的战舰甲板上，看着对面四百米外的对手。
两艘战舰正在并行。
对面两排打开的炮门中，火焰不断向外喷射，炮弹在他周围激起一道道水柱，但因为距离太远，没有一枚落在他周围三十米内，说到底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这个距离真的很难击中。
所以欧洲海战到最后，其实也是贴脸对轰甚至接舷。
而他前面环形轨道炮座上，是带着弹簧复位系统的短重炮。
尾部炮闩已经打开。
因为不能开灯，只能靠着星光，好在并不影响操作。
一名士兵抱着已经很有现代炮弹模样的炮弹塞进炮膛，甚至炮弹上都带着弹带，而炮膛里也有简单的膛线，然后塞进去发射药包，以最快速度关闭楔式炮闩。同时炮膛上方装上火帽，装上炮绳，炮手趴在瞄准具上等待，在船身的摇晃中，不断摇动着他手中的摇轮……
“放！”
他突然大吼一声。
士兵瞬间猛拉炮绳。
击锤落下。
炮口火焰骤然喷射。
闭气不算很严密的楔式炮闩处漏气的硝烟瞬间喷出，但这并不重要，毕竟这种大炮也不靠动能，而线膛飞出的炮弹旋转着飞向目标。
但船身的摇晃依然影响了射击，炮弹在对面敌舰不远处炸开一道水柱。
而王明的舰尾火炮开火。
依然没有击中。
他们对面敌舰倒是一连串射击，一枚炮弹擦着他桅杆掠过。
但他们连帆都落下了。
“再靠近五十米！”
他喊道。
这艘排水量三百吨，实际以长江为主的战舰立刻转向。
而它前后一艘艘同样的战舰上，一门门短重炮也在不断开火，夜幕下的海面上，炮口火焰不断照亮，至于他们的的对手，同样纵队航行的欧洲战舰上火焰也在不断喷射，实心炮弹在明军战舰周围落下。
他们吃亏在看不见目标，对面明军不开炮他们根本看不清。
四百米。
没有月光的海上。
带着反光伪装的对手。
而且还是连帆都没有的对手。
这一刻那些欧洲战舰上水兵打的无比郁闷。
王明面前大炮再次完成装填。
炮手依然在小心的瞄准，他调的不是大炮指向，这大炮指向早调好，而且就算因为航行速度和方向有偏差，也有别人负责调，而他必须保证炮架尽可能水平。所以他看的瞄准镜其实是水平线和炮架的线，通过反射镜重叠，就像合像式测距仪一样，他要在两条线真正重合的瞬间完成击发，这样无论船身怎么摇，大炮的指向是稳定的。
当然，主要是横摇。
纵摇就没办法了。
不过对于侧向射击的大炮，纵摇影响有限，说到底目标足够大，海上开炮就是赌运气，上液压稳定还是过于夸张了。
“放！”
他吼道。
大炮再次完成击发。
炮弹瞬间命中。
触发引信的炮弹在对手的两个炮门间炸开一团火焰。
甲板上一片欢呼。
而就在同时，前面一艘敌军战舰上火光炸开，而且位置是艉楼，爆炸明显引燃了什么，火光迅速亮起。
“赶紧的，别让头功被抢了。”
王明喊道。
他后面大炮同时开火。
这枚炮弹同样正中目标，而且炮弹直接从炮门打进去，在里面化作爆炸的火光，带着被炸碎的舰体向外喷射，说到底线膛炮在三百多米，攻击一艘战舰根本不存在误差问题。
关键就是船体的摇晃。
而被击中的欧洲战舰内部火焰立刻燃烧起来。
王明的战舰上，两门线膛短重炮继续开火。
但仅仅几分钟后，对面的火势就已经无法控制，很快变成了照耀海面的火炬。
当然，战斗依然继续。
黑夜中的海面上，绵延了十几公里的两支舰队，一个明一个暗，在并行中不断互相射击，炮弹呼啸着划破空气然后在对方周围落下。而且那些欧洲战舰上也学精了，他们只等明军开炮才以快速齐射还击，但受限于滑膛炮的精度劣势，还有观瞄差距，尽管他们有几十门炮，但效率还不如明军。
炮弹威力倒半斤八两。
毕竟一枚三十二磅炮弹对三百吨小船打中就是重创。